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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日本央行审议委员小枝纯子(Junko Koeda)在福冈发表讲话。她明确指出,鉴于未来核心通胀率有可能超过2%的既定目标, 央行以“适当步伐”上调政策利率是合理之举。 这一表态被市场视为6月议息会议可能行动的重要前瞻信号。 值得关注的是, 小枝纯子曾是4月会议中支持维持利率不变的“多数派”一员 (当时投票结果为6:3)。她的最新发声,意味着此前持观望态度的核心决策层正在向鹰派靠拢。 就在本月初,另一位多数派成员增一行(Kazuyuki Masu)也表达了类似看法,认为只要经济表现稳健,应“尽早”加息。目前,隔夜互换市场的定价显示,交易员预估日本央行在6月16日加息的概率已高达约80%。 小枝纯子的底气源于近期强韧的经济数据。 本周内阁府报告显示,日本第一季度经济增长超出预期。具信号意义的是,4月生产者价格指数(PPI)创下2014年以来的最大涨幅,反映出上游通胀动能依然强劲。 小枝纯子强调, 当前企业向下游传导成本的速度较前几年明显加快,这种“价格传导机制”的灵敏度提升,使得通胀超标的风险从理论走向现实。 尽管倾向加息,但这位前经济学教授也对外部风险保持警惕。 她指出,美伊冲突引发的中东局势动荡是当前最大的变数,需评估地缘政治如何削弱外部需求,并影响日本在现有汇率水平下的净出口表现。 此外,日本高度依赖资源进口,能源价格上涨可能侵蚀国内消费能力。 在推进量化紧缩(QT)的过程中,小枝纯子主张以“可预测且具灵活性”的方式减少购债,避免债市流动性枯竭。 日本政府的财政动向正为货币政策增添复杂性。首相高市早苗近期在额外预算问题上态度大转弯,拟推出紧急救助措施。然而,市场担忧财政扩张将进一步施压债市,导致日本30年期国债收益率已攀升至1999年以来新高。 对于投资者而言,最大的疑问在于高市早苗对货币刺激的偏好是否会阻碍央行加息。但讽刺的是, 若政府表现出抵制加息的姿态,日元恐将进一步贬值并推高进口成本,加剧生活成本危机。 日本央行似乎正试图在“应对输入型通胀”与“维护经济复苏”的单行道上,寻找一个既能平抑汇率压力、又不至于刺破债市泡沫的加息平衡点。
摩根大通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Jamie Dimon)称, 利率可能从当前水平大幅攀升,这是在债券收益率触及多年高点之际向债券投资者发出的一个警告。 “它们可能比今天高得多,”戴蒙在接受彭博电视采访时表示。“我们可能已经从储蓄过剩转向了储蓄不足。” 戴蒙发表这一观点之际,长期债券正面临压力,原因是市场担心油价上涨可能迫使央行提高利率。再加上对日本、英国和美国政府支出的担忧,以及支撑全球最大经济体增长的人工智能热潮,投资者一直在要求更高的补偿来持有长期债券。 “美国政府债务为30万亿美元,平均利率为3.5%。即使在今天,他们也不可能以低于这个利率的水平进行再融资,”戴蒙说。“今年他们还有2万亿美元需要再融资,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不知道世界何时会对此变得过度恐慌,不知道通胀何时会让人们不愿意持有长期证券。 它终将到来。 ” 美联储最新公布的4月FOMC会议纪要显示,大多数美联储官员警告称,如果通胀持续高于2%目标,该央行可能需要考虑加息。“许多”官员在上个月的政策会议上呼吁美联储放弃宽松偏见,并暗示下一步可能是加息。 尽管周三抛售有所缓解,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仍接近约一年来的最高水平,30年期收益率也接近自2007年以来的最高水平。 戴蒙还表示,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加速普及,这家华尔街巨头很可能会招聘更多AI专家,而减少传统银行家的数量。他说:“将会出现各种不同类型的工作岗位,我认为我们会招聘更多的AI人员,同时减少某些类别的银行家,而且这将使他们更高产。” 戴蒙的言论突显了整个金融行业向自动化的广泛转向。随着AI在华尔街的普及,各银行正竞相提高生产力和简化运营,同时也在努力应对裁员可能引发的政治和社会反弹。 与一些银行同行不同,戴蒙采取了较为温和的语气。他认为,由AI驱动的转型在很大程度上可以通过自然的人员更替来管理,而不需要进行大规模裁员。戴蒙表示,即使AI正在改变每一个就业层级,从后台任务扩展到更高价值的功能,它也将创造新的岗位,特别是在面向客户的领域。 这种结构性转变有行业数据支持。
美联储官员几乎放弃了过去两年一直主导他们辩论的问题——是否降息——并在上个月的会议上开始更加认真地权衡相反的问题:是否加息。 会议纪要证实,在最近一次货币政策会议上,美联储内部存在严重分歧且存在鹰派倾向:“多数”决策者认为,若伊朗战事让通胀继续保持高位,可能确有必要加息,而且“许多”官员倾向于在那次会议上就删除宽松倾向的决议措辞。 据美东时间20日周三公布的会议纪要,在4月末的美联储货币政策委员会FOMC会议上,讨论货币政策的前景时,与会者普遍判断,鉴于通胀数据持续处于高位,加之围绕中东冲突持续时间及其对经济影响的不确定性,维持当前政策立场、即继续按兵不动的时长可能要超出此前预期。 纪要写道,一些(Several)与会者强调,一旦有明确迹象表明通胀回落进程已稳步重回正轨,或者劳动力市场出现明显走弱的确凿迹象,可能适合降息。但紧接着这句话,纪要指出: “ 大多数(A majority of)与会者强调,如果通胀持续高于2%,采取某种程度的政策收紧措施可能会变得适宜 。 为应对这种可能性, 许多(many)与会者表示 ,他们 原本倾向于移除会后声明中那些暗示 (FOMC)委员会 未来利率决策具有宽松倾向的措辞 。与会者指出,货币政策并非处于预设轨道,未来的政策决策将逐次会议制定。” 截至4月29日的FOMC会上,美联储如市场所料再次决定保持利率不变,但12名投票委员中有四人反对 决议声明 ,暴露了1992年以来最大的决策层分歧。对利率未来走向的巨大分歧。除了理事米兰坚持降息25基点外,其他三名票委均因不支持声明保留宽松倾向而投了反对票。 本次会议纪要提到的“许多”联储官员支持移除宽松倾向措辞再次凸显了联储的内部分歧。华尔街见闻曾提到,去年 11月会议纪要 公布后,媒体和有“新美联储通讯社”之称的记者Nick Timiraos指出,在联储的措辞中,许多(Many)代表的人数低于大多数(Most),但超过一些(Several)。 从这个角度看,正是由于持以上删除宽松倾向的“许多”人未达大多数,会议声明才保留了此前的说法。此次会议声明实际上并没有明确袒露宽松倾向,并未直言降息,而是继续重申,若存在实现联储通胀和就业目标的风险,“准备在适当的情况下调整货币政策立场”。 针对此次会议纪要,Timiraos发文称,在中东战事与人工智能(AI)热潮的双重影响下,即将迎来领导层换届的美联储已经重塑了利率前景。联储官员们实际上已将过去两年间主导其内部辩论的核心议题——是否降息彻底搁置,在上月的会议上,他们开始更为认真地权衡截然相反的可能性:是否加息。 评论认为,相比3月的会议纪要,4月会议纪要的鹰派倾向增加。因为3月纪要显示,一些(some)与会者在会上表示,美联储很有理由给出平衡的政策指引,表明其下一步行动可能是加息也可能是降息,而据4月纪要,这一群体扩大到包括“许多”(many)官员,他们更倾向于在政策声明中使用更为中立的措辞。 “绝大多数”与会者认为通胀达标所需时长超预期的风险增加 谈到通胀,纪要写道,几乎所有与会者都指出存在这样一种风险:中东冲突可能会长期持续;或者即使冲突结束,石油及其他大宗商品的价格仍可能在超出预期的较长时期内维持高位。在上述情景下,这些与会者预计,供应链中断、高企的能源价格,抑或是投入成本上升向其他价格的传导效应,将继续对通胀构成上行压力。 紧接着纪要写道: “绝大多数(The vast majority of)与会者指出,存在通胀回归(FOMC)委员会2%的目标水平所需时间超出其此前预期的风险,且这一风险正在上升。” 会上,与会者预计,近期高企的能源价格将继续对整体通胀构成上行压力。与会者普遍预期,关税对核心商品通胀的影响将在今年年内逐渐减弱。不过,部分与会者指出,关税税率可能上调至高于当前水平,从而对通胀产生额外的上行压力。 一些(Several)与会者预计,生产率增长的加速将对通胀产生下行压力;其中少数人还提到,住房服务价格持续放缓的势头,很可能继续成为一种抑制通胀的压力来源。一些(Several)与会者观察到,源于强劲人工智能(AI)投资支出的价格压力,很可能推高一系列行业的投入成本。 “多数”与会者认为就业风险偏下行 相比3月纪要,在4月会议纪要中,美联储决策者对劳动力市场的评价更为乐观。 本周三公布的纪要写道: “与会者普遍预计,近期劳动力市场状况将保持稳定。然而,多数(Most)与会者判断,(FOMC)委员会‘双重使命’中涉及就业方面的风险倾向于下行。” 此外,一些(Several)与会者援引了其商业联络人所反馈的证据,表明企业因整体经济的不确定性,或出于对未来采用AI技术的预期,很可能会推迟或缩减招聘计划。另有一些与会者指出,劳动力需求的下滑有可能导致失业率急剧攀升。 评论指出,在3月的FOMC会议上,美联储官员们当时掌握的最新数据是表现糟糕的2月就业报告。3月的会议纪要显示,当时许多官员曾担忧,“劳动力市场状况似乎极易受到不利冲击的影响”。 而本周三公布的4月会议纪要显示,到了4月FOMC会议召开时,联储官员们拿到了更为乐观的3月就业报告;大多数官员将这些数据视为劳动力市场已趋于稳定的证据。 在美联储4月会议结束后,本月初公布的4月非农就业报告显示4月就业增长远超预期,进一步印证了劳动力市场可能正逐步站稳脚跟这一判断。
围绕凯文·沃什即将执掌美联储的前景,一套以“降息+缩表”为核心的政策构想,正面临复杂的现实环境考验 。尽管他凭借这一思路获得美国总统特朗普提名并通过参议院确认,但在正式履职前,宏观经济条件已发生明显变化,使其政策推进难度上升。 参议院以党派分明的投票结果批准了沃什出任下一任美联储主席,不过其具体宣誓时间尚未确定。 在他接任之际,需要面对的不仅是政策执行难度,还有内部决策分歧与市场预期的多重约束。 政策路径受限:通胀与就业形成掣肘 近期价格水平的变化已经成为降息的关键障碍 。过去两个月通胀出现回升迹象,使得美联储内部缺乏支持降息的动力,这与特朗普持续施压要求降息形成对比。同时,就业市场表现出稳定迹象,失业率维持低位,也削弱了通过宽松政策刺激经济的必要性。 这与年初的形势截然不同。2026年1月沃什获得提名时,多数美联储官员普遍认为降息只是时间问题。当时的判断是,在疫情后激进加息周期接近尾声之际,还可能实施两到三次降息。 但2月底爆发的伊朗冲突改变了这一预期。能源价格迅速上涨,推高整体通胀水平,使全球主要央行面临更大压力。欧洲央行与英国央行甚至已释放可能加息的信号。 在参议院听证会上, 沃什提出,美联储或可参考近期表现相对温和的替代性通胀指标,为政策调整提供依据。 劳动力市场同样影响决策节奏。2月一度疲弱的就业数据曾引发市场对失业率上升的担忧,但随后3月和4月数据表明就业市场并未明显恶化。这使部分原本倾向提前降息的政策制定者收回立场。 沃什此前支持降息的重要理由之一,是人工智能带来的生产率提升。他认为效率提高将降低企业提价压力,从而为利率下调创造空间。 决策机制与市场预期的双重压力 美联储主席需要在11位拥有投票权的官员之间协调立场。若沃什上任后迅速推动降息,很可能遭遇内部阻力,其中包括卸任主席后留任理事的鲍威尔。 过去多年,美联储内部以共识决策为主,但近期分歧正在扩大。4月下旬的会议上,尽管最终决定维持利率不变,但已有四位官员投下反对票,其中三人认为应向市场明确传递加息与降息概率接近的信息。 根据今年3月发布的利率预测中值,美联储预计2026年仅降息一次,并在2027年完成最后一次降息。这一预测将在下个月会议中更新 。 市场对利率路径的判断同样发生剧烈变化。年初时,期货交易员普遍预计2026年将有两次降息,但随着伊朗冲突爆发,这一预期迅速被修正。 目前市场普遍押注2026年不会出现降息。 由于货币政策效果高度依赖市场预期,美联储官员持续关注华尔街对未来利率走势的押注,这也限制了政策调整空间。 金融体系稳定性限制“缩表”愿景 在资产负债表问题上,沃什同样面临复杂局面。他长期批评美联储资产规模过大,但实际操作空间有限。 2008至2009年金融危机期间,美联储通过大规模资产购买扩张资产负债表;疫情期间这一做法再次上演。到2022年,其资产规模一度接近9万亿美元,目前约为6.7万亿美元。 缩减资产必须同步调整负债结构,而美联储对部分关键负债缺乏直接控制。例如,美国财政部在美联储的存款以及流通中的现金规模,并不由其自主决定。 另一项重要负债——隔夜逆回购工具,在此前缩表过程中已从超过2万亿美元降至接近零,进一步压缩了操作空间。 剩余可调节的核心部分是银行准备金,即银行体系内部用于结算的资金。多数缩表方案实际上都围绕压缩这一部分展开。 然而, 市场对准备金变化高度敏感。 去年秋季,当准备金出现小幅下降时,债券市场曾出现明显动荡,迫使美联储迅速调整政策方向,重新增加流动性供应。这一经历也使决策者在推进缩表时更加谨慎。 在这样的背景下,即便目标明确,沃什若想同步实现降息与缩表,仍需在通胀压力、就业稳定、市场预期以及金融体系安全之间寻找平衡。
据一位白宫官员透露,美国总统特朗普将于周五在白宫亲自为即将上任的美联储主席凯文·沃什(Kevin Warsh)主持宣誓就职仪式。沃什将成为美联储的第17任主席,接替杰罗姆·鲍威尔(Jerome Powell),同时也是有史以来最富有的美联储主席。 白宫举行的这场仪式 凸显了特朗普对此次任命的高度个人关注 。相比之下,特朗普在2018年其第一个任期内提名鲍威尔执掌美联储,当时鲍威尔是在美联储内部宣誓就职,特朗普并未出席。 上一位在白宫宣誓就职的新任美联储主席是1987年的 艾伦·格林斯潘 (Alan Greenspan)。而近些年的美联储主席就职仪式一直在美联储内部举行。 上一位出席这类仪式的总统是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他于2006年参加了本·伯南克(Ben Bernanke)的宣誓就职,伯南克当时曾任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同年晚些时候,沃什由时任副总统迪克·切尼(Dick Cheney)主持,在艾森豪威尔行政办公大楼宣誓就任美联储理事。 周五的仪式将为美联储高层一场异常漫长的过渡期画上句号。 美联储上周表示,鲍威尔将留任代理主席,直至上周得到参议院确认四年任期的沃什完成宣誓就职。 鲍威尔作为美联储主席的四年任期已于上周末到期。鲍威尔曾表示,他计划作为理事继续留任美联储理事会一段时间,但未说明具体时长。他的理事任期将持续至2028年1月。 从确认到宣誓就职之间存在数天的延迟并不罕见。沃什此前已同意在就职前剥离某些个人投资。 沃什将在一个复杂的时刻接掌美联储。美以对伊朗的战争加剧了通胀压力,使美联储政策前景更加复杂,而沃什的批评者则担心他是否能足够独立于白宫。 特朗普曾表示,他预计沃尔什将在近期降息。沃什在参议院确认听证会上承诺独立行动,但也严厉批评了近年来该央行的表现。 在过渡期持续进行之际,美联储副主席菲利普·杰斐逊(Philip Jefferson)将代表该央行出席周一在巴黎举行的七国集团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
市场资深人士、亚德尼研究公司(Yardeni Research)负责人艾德·亚德尼(Ed Yardeni)表示, 美联储将不得不在7月加息,以安抚“债券义警” 。 “债券义警”(bond vigilantes)是指通过市场操作来 倒逼 政策制定者采取稳健措施的投资者群体。他们是金融市场里一股强大的、自发形成的制衡力量。 亚德尼是“债券义警”这一术语的创造者,用以描述投资者因不满而推高国债收益率、从而惩罚政策失误的市场行为。 即将上任的美联储主席凯文·沃什(Kevin Warsh)接到的指令是降息,但亚德尼表示, 沃什可能反而需要推动加息以建立自身信誉 。 他补充称,如果这位新任美联储主席未能发出政策制定者已敏锐意识到通胀压力的信号,就可能引发债市进一步不满,表现为美国国债收益率持续攀升。亚德尼周一写道: “沃什即将主持6月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会议,但谁才是真正坐在货币政策驾驶座上的人?我们认为,是‘债券义警’。” 谈到政策制定者的立场时,他表示:“沃什将成为那个‘不合群的人’。但他是新任美联储主席,而债券市场对他的鸽派立场反应不佳。” 上周五,美国国债收益率大幅攀升,30年期美债收益率突破5%,创下近一年来新高。周一早盘,长期美债收益率基本持平于5.138%。对美联储利率变动更为敏感的2年期美债收益率小幅下跌至4.07%。 在接任主席之前,沃什曾发表声明称,他认为美联储可以将其基准利率从目前3.5%至3.75%的目标区间进一步下调。 然而,近期主要由伊朗战争引发、同时也受其他潜在因素推动的通胀飙升,已导致市场重新定价利率预期。 但沃什的到来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市场不仅不相信美联储会降息,加息的可能性也在上升。 根据芝加哥商品交易所集团的FedWatch工具,当前市场定价隐含的年底前加息概率为42%。 不过, 亚德尼认为加息会来得更早。虽然他预计美联储在6月会议上将按兵不动,但他认为7月“很可能”加息25个基点。 他还表示,在6月的会议上,由沃什领导的美联储可以迈出收紧政策的第一步——从会后声明中删除所谓的“前瞻性指引”措辞,这些措辞此前一直被市场解读为美联储的下一步行动将是降息。 亚德尼表示: “美联储必须赶上债券市场的步伐,以避免失去对借贷成本的控制,并安抚‘债券义警’。到目前这个阶段,他们可能需要展现出紧缩立场,而不仅仅是中性立场。一次意外的联邦基金利率上调,实际上可能会让债券市场满意!” 亚德尼认为,沃什领导的美联储尽早释放紧缩倾向,将有助于缓解债券市场的担忧,从而抑制收益率上行,并为美联储后续保留政策灵活性。他表示: “因此,通过采取鹰派行动,沃什或许有机会实现白宫想要的目标:降低实体经济中的实际借贷成本。房贷利率可能会下降,企业融资将变得更容易,特朗普也可以将长期收益率的下降视为经济上的胜利。” 亚德尼关于7月加息的预测远远超出市场共识。 尽管市场隐含概率在年内逐步上升,但根据FedWatch的数据,目前对7月加息的隐含概率仅为4.2%。
美联储下一任主席沃什携降息与缩表两大政策议程赢得提名,但他即将接手的经济环境,正在同时侵蚀这两项目标的可行性。 通胀的意外回升令美联储内部降息意愿大幅降温,而劳动力市场的韧性也削弱了宽松政策的紧迫性。目前,期货市场的平均定价显示,交易员预计2026年将不会出现任何降息。 与此同时,在削减资产负债表规模这一议题上,美联储已有先例表明,即便是渐进式缩表也可能引发债市动荡,令该进程举步维艰。 沃什已获参议院以党线投票确认,但正式宣誓就职的时间尚不明朗。他所接手的,是一个与其政策设想存在明显落差的货币政策环境。 通胀压力叠加就业市场韧性:降息窗口已然收窄 今年1月沃什获得提名时,多数未来同僚仍将降息视为时间早晚的问题。然而这一背景迅速发生转变。 2月底爆发的伊朗战争推动能源价格急剧攀升,整体通胀随之上行。这让任何央行的降息决策都愈发困难。欧洲央行与英格兰银行均已警告,今年可能转而加息。 在参议院确认听证会上,沃什暗示,他或将推动美联储参考近期读数相对温和的替代通胀指标。但在当前环境下,这一策略能否获得委员会多数支持,仍是未知数。 劳动力市场的走势进一步削弱了宽松政策的依据。 2月份疲软的就业报告一度加剧市场对失业率上升的担忧,但随后公布的3月和4月数据显示,劳动力市场尚未失去动能,失业率依然处于低位。 沃什此前曾以人工智能带来的生产率提升为由,为降息背书。但这一论证框架在当前通胀环境下的说服力,已大打折扣。 缩表困境:可动用操作空间极为有限 沃什长期批评美联储资产负债表规模过于庞大。美联储在2008至2009年金融危机和疫情期间先后大规模扩表,资产规模于2022年逼近9万亿美元峰值,目前约为6.7万亿美元。 缩减资产规模须同步压缩负债端,而美联储的负债对经济平稳运行至关重要。 在美联储的主要负债中,财政部存入美联储支票账户的存款及实物现金,基本不受美联储直接管控;一度规模超过2万亿美元的隔夜逆回购工具,在此前一轮缩表进程中已几近归零。 由此,实质可压缩的空间仅剩银行准备金。美联储对准备金供给拥有完全控制权,大多数缩表方案亦指向压缩这一负债项。 然而,去年秋季的经历已清晰揭示其中的脆弱性:准备金的温和下降便触发了债券市场的强烈焦虑,美联储随即被迫迅速掉头、重启准备金扩张。这意味着,沃什的缩表计划不仅面临内部的政策分歧,更需直面难以预判的市场风险。 内部分歧:共识难以为继 领导美联储,意味着要在另外11位同样拥有利率投票权的官员之间凝聚共识。一旦沃什推动降息或缩表,他很可能在新同事中遭遇阻力,而其中一位,正是即将卸任的现任主席鲍威尔。 鲍威尔任期内的大部分时间,委员会决策以共识为常态。但过去一年间,投票委员会的分歧明显加剧。 在最近一次于4月底召开的会议上,美联储维持利率不变,却有四位官员投出反对票。其中三人认为,美联储应开始发出信号,表明加息与降息的可能性已趋于相当。 在每季度一次的利率路径预测中,官员们3月份的中位预测仅为今年降息一次、明年再降一次。这一预测将在下个月的会议上更新。
周一,《财富》杂志报道称,该杂志记者与美国总统特朗普进行了一个小时的交流,话题从关税延伸至人工智能数据中心建设,再到伊朗局势。 在采访中, 特朗普描述了一套以个人主导、强调快速成交的经济运作模式 。在商务部长卢特尼克和财政部长贝森特等熟悉华尔街运作的官员协助下,他试图将关税收入、政府持股与大型贸易协议结合起来。 特朗普的目标可谓“一石二鸟”: 终结他认为正在削弱美国的贸易失衡,同时对冲不断膨胀的美国国债 。 从地产逻辑延伸出的决策方式 《财富》报道称, 特朗普在谈话中频繁以房地产思维解释政策 。 他表示,如果将美国自然资源如大峡谷等纳入“资产负债表”,国家整体价值可达“几百万亿美元”,从而使约40万亿美元的债务显得杠杆水平较低。 《财富》杂志分析指出, 长期从事房地产开发塑造了特朗普强调个人决策、快速谈判和高效率成交的风格。这也解释了其对政府决策流程缓慢的不满。 在采访中,特朗普还指出,相较于以往政府在党派分歧中难以推进政策, 他更倾向于直接推动或绕开传统程序 。这种做法一方面激发支持者热情,另一方面也引发外界对其合法性与道德边界的质疑。 当被问及英伟达联合创始人黄仁勋一开始为何没有加入随行的企业高管队伍时,特朗普声称其最初难以相信,这位亿万富翁竟然没有私人飞机,也因此未能提前锁定行程位置。 尽管加入时间靠后,黄仁勋依然顺利搭上空军一号,与马斯克等人同行。据悉,他此前未能进入名单,仅仅是因为没有主动提出请求。 关税与政府持股的组合策略 围绕关税政策,特朗普对最高法院裁决表达强烈不满 。该裁决认定其在所谓“解放日”推出的部分关税措施中约一半违宪。他指出,这将使原本预计每年约6000亿美元的关税收入大幅缩水。 他特别提到需要退还约1490亿美元关税收入一事,并表示难以接受:“你能想象吗——对那些恨我们的人,对那些多年来把我们当肥羊宰的国家,我还得倒贴还给他们1490亿美元。” 特朗普长期支持高关税政策 ,并提出设立“对外税收局”,以减少对国内税收和福利削减的依赖。与此同时,其政府尝试通过持股方式介入企业运营。 对于政府持有企业股份的做法,他提到部分批评声音称其“不符合美国传统”,但他反驳称,在巨额债务背景下必须采取不同手段。 其中, 英特尔成为典型案例 。特朗普回忆与首席执行官陈立武会面时提出:“给国家免费拿英特尔10%的股份。”最终政府获得约9.9%股份,价值约100亿美元。数月后, 他称该部分持股价值已升至500多亿美元,并反问:“有人给我表过功吗?” 批评者认为,这种做法可能削弱市场机制,并为政府过度干预企业埋下隐患。支持者则认为,若投资回报可观,将有助于缓解财政压力。 通胀与利率的现实约束 然而,与政策操作形成对比的是宏观经济变量的约束。参议院通过程序性投票推进凯文·沃什任美联储主席的同一天,美国劳工统计局公布数据显示通胀率由3.3%升至3.8%。 特朗普支持降低利率,认为这将减轻政府每天约30亿美元的债务利息支出。但在通胀上行与伊朗冲突推高油价的背景下, 他承认短期内降息难以实现:“在战争结束前,你根本没法去看那些数据。” 通胀、利率和伊朗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是那些没法光靠个人搞搞交易就能轻松化解的难题。 AI投资与“继承者”问题 科技企业的大规模资本支出成为市场上涨的重要动力。亚马逊、Meta和Alphabet今年各自投入超过1000亿美元,主要用于人工智能基础设施建设。 特朗普强调,为这些数据中心提供能源是关键,并表示政府已推动相关电力项目建设,使企业能够自建发电能力。他认为这是美国在AI竞争中领先的重要原因之一。 尽管美股目前表现强劲,但这种高度依赖个人推动的模式引发持续讨论。正如任何一位高管都明白的道理:没有任何一家坚如磐石的企业是建立在单枪匹马的基础上的。那么,当这位无论在字面上还是隐喻上都在重塑白宫的“首席执行官”不再住在这里时,会发生什么? 在被问及谁最能继承他这套出神入化的交易衣钵?是小特朗普,鲁比奥,还是万斯时,特朗普坦言:“这题我答不上来……这样的事以后肯定不会再有了。”他同时强调, 继任者的选择至关重要:“不管是谁接下这(份差事),都将非常关键,如果你选错了人,那将是一场灾难。”
亚德尼研究公司(Yardeni Research)表示,随着投资者日益担忧通胀,美联储需要赶上债券市场的步伐,否则将面临失去对借贷成本控制权的风险。 该公司总裁兼首席投资策略师埃德·亚德尼(Ed Yardeni)表示, 美联储应在6月会议上放弃其宽松倾向 ,因为这在当前市场环境下“已不再”合适。 亚德尼在一份报告中写道: “如果美联储不放弃宽松倾向,投资者将得出结论,认为该央行正在落后于通胀曲线,并将要求更高的通胀风险溢价。我们预计美联储将在6月会议上维持利率不变,并转向紧缩政策立场。” 掉期市场目前预计到明年3月美联储将加息25个基点,而在伊朗战争爆发前,市场还预期到今年底会有超过两次各25个基点的降息。亚德尼发表上述言论之际,30年期美债收益率已升至5%以上,接近2007年以来的最高水平,而对政策敏感的两年期美债收益率则徘徊在15个月高点附近。 不断加剧的通胀担忧也推高了从欧洲到日本等全球各地的收益率。 亚德尼表示,海外利率上升正在削弱一个长期存在的美国国债需求来源,迫使美国政府在财政赤字庞大且通胀担忧持续之际,不得不更卖力地竞争买家。 彭博马克·克兰菲尔德(Mark Cranfield),市场实时策略师表示: “长期债券5%的收益率非但没有吸引价值买家入市,反而只会助长债空头的气焰,并重燃‘债券义警’的心态。” 这种背景给即将上任的美联储主席凯文·沃什(Kevin Warsh)增加了压力。尽管美国总统特朗普呼吁降低借贷成本,但投资者预计美国利率将在更长时间内维持在高位。 亚德尼表示,当前的经济背景已不再支持宽松倾向,更不用说降息了。 相反, 他认为,如果沃什比市场预期更为鹰派,实际上可能通过帮助抑制长期美债收益率而为特朗普带来利好。 他写道: “通过采取鹰派立场,沃什或许有机会实现白宫想要的目标:降低现实世界中的借贷成本。抵押贷款利率可能下降,企业融资将变得更容易,而特朗普则可以将长期收益率下降作为经济上的胜利来宣扬。”
双线资本公司(DoubleLine Capital LP)首席执行官、素有“新债王”之称的杰弗里·冈拉克(Jeffrey Gundlach)表示,投资者不会在美联储下一次政策会议上看到降息。 “人们原本期待今年会有两次降息,但通胀市场根本不配合,”冈拉克在福克斯新闻的《周日早间期货》(Sunday Morning Futures)节目中表示。 “在我看来,当两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比联邦基金利率高出将近50个基点时,降息是根本不可能的。” 冈拉克称,刚刚确认出任美联储主席的凯文·沃什(Kevin Warsh)是在一个“艰难的时期”接掌这一职位的。 由于与伊朗的战争推高了油价,这进而影响到美国的通胀报告,冈拉克预测,在4月份消费者价格指数(CPI)跃升3.8%(创下2023年5月以来的最快增速)之后,这一上行趋势将持续下去。 冈拉克表示,双线资本的模型显示, “整体CPI的下一个读数将以‘4’开头” 。 股市在这场动荡中一直“异常强劲”。“当美联储对通胀问题无所作为时,股市就会一路飙升,”他说。 尽管冈拉克“在过去大约三年里一直非常、非常看好大宗商品”,但投资者在股票之外的替代选择很少——债券收益率为负,而预测市场吸走了原本可能流向比特币和其他投机性资产的部分兴趣。 不过,他表示,股市目前自身也蕴含着风险。 “市场非常昂贵,投机性很强,但盈利却持续超预期上行,”冈拉克说。“我认为这助长了投机热潮。” 冈拉克再次就私人信贷发出警告。当被问及是否对这个行业感到担忧时,他说“我确实很担心”。他说: “私人信贷市场似乎总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永远需要新的投资者。也许这仅仅是发起人一方的贪婪,他们总是想要更多的管理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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