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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联酋正加速推进能源基础设施建设,以降低对霍尔木兹海峡这一全球关键石油运输通道的战略依赖。 据彭博社5月15日报道,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Adnoc)正在建设一条通往阿曼湾富查伊拉港的新输油管道,预计于2027年完工。 投产后,阿联酋绕行霍尔木兹海峡的原油出口能力将较现有水平翻番 Adnoc目前运营的同路线管道已运营超过十年,日输油能力为150万桶。在此次中东冲突期间,这条管道成为阿联酋维持原油出口的关键通道,但仅能满足其正常出口量的一半以下,无法完全替代经由霍尔木兹海峡的传统路线。这一瓶颈直接推动了新管道建设计划的加速落地。 新管道建成后,将与现有管道并行运营,显著增强阿联酋的原油出口韧性。 地缘冲突下的能源变局:阿联酋构建海峡“备份”通道 霍尔木兹海峡是连接中东产油国与全球市场的关键咽喉。战前,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和天然气供应经此通过。当前,美伊冲突持续,这一航线实质通行受阻。 在此背景下, 阿联酋与沙特阿拉伯成为海湾地区少数能在战争期间向国际市场稳定运输大量原油的产油国。 据彭博社报道,最近几周,两国国有石油公司已悄然将部分货物运出海湾。 阿联酋正在推进的新输油管道项目,将显著提升其绕行霍尔木兹海峡的原油出口能力。富查伊拉港位于阿曼湾,不受霍尔木兹海峡通行状况影响,已成为阿联酋能源出口的战略支点。 该港口因天然绕开霍尔木兹海峡的地理优势,在此次冲突中战略地位大幅上升。据彭博社此前报道, 中东冲突发生后,经该港口绕行的原油流量已显著攀升。 随着Adnoc新管道的建设推进,富查伊拉港的吞吐能力与战略重要性预计将进一步增强,并有望在中期内成为全球原油贸易格局重塑的重要节点。
伊朗战争爆发后全球原油供应急剧收紧,美国战略石油储备(SPR)释放的原油中,近半数被用于出口,凸显霍尔木兹海峡近乎关闭后国际能源市场的严峻失衡局面。 据能源数据机构Kpler基于美国海关文件统计, 截至5月8日,美国SPR已释放的3130万桶原油中,约1300万桶(约40%)被运往欧洲及其他地区。 最近一艘装载储备原油的油轮为“Kyrakatingo”号,装载了70万桶储存在美国得克萨斯州Bryan Mound战略石油储备(SPR)基地中的‌高硫原油‌(即“酸油”)——Bryan Mound是美国SPR中‌规模最大的地下盐穴储备基地‌。 尽管SPR出口并非首例,2022年俄乌冲突期间也曾有约2100万桶(占当年释放量10%)出口至欧亚炼油厂,但 本次出口规模之大,远超以往,直接反映出伊朗战争导致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全球原油供给出现结构性短缺的现实。 特朗普政府为缓解伊朗战争对全球能源市场的冲击,承诺累计释放1.72亿桶战略原油储备。 截至目前,美国已同意出借1.33亿桶,其中逾半数落入贸易公司手中,仅托克集团(Trafigura Group)一家就获得约四分之一。这批原油计划于3月至8月分批释放,截至5月8日实际出库量为3130万桶。 当前释储行动正值特朗普政府内外承压的关键节点:对内,美国汽油价格自战争爆发以来已上涨50%,至每加仑约4.5美元,通胀压力持续攀升;对外,政府一边试图与伊朗达成和平协议,一边需应对中东局势持续恶化的风险。与此同时,美国炼油厂正备战夏季驾驶旺季(需求高峰期),原油加工量即将提升,国内供需矛盾进一步加剧。 全球油市缓冲效应消退 本轮冲突之初,全球原油富余存量成为市场最大缓冲底气。伊朗与俄罗斯此前已有大量海上浮油待售,加之美国财政部放宽俄油制裁豁免,海量供给涌入市场;同时IEA 32个成员国截至5月8日已投放约1.64亿桶战略储备,对冲海湾地区每日1000万桶的供给缺口,机构预计7月底前还将额外释放2.1亿桶储备原油。 但如今这批闲置库存正以创纪录速度快速消耗。石油行业高管与分析师纷纷警示,能源市场眼下的短暂平静即将被打破,若霍尔木兹海峡持续封锁,数周内或将出现关键燃油严重短缺、油价大幅飙升的严峻局面。 大西洋理事会全球能源中心高级研究员艾伦·沃尔德(Ellen Wald)直言,消费缩减的调节空间十分有限, 库存一旦耗尽便难以补救,市场终将迎来供需硬碰撞,油价势必应声跳升。 国际能源署(IEA)数据显示,包含陆上储罐与海上浮仓在内的全球石油库存,自战事爆发以来创下史上最快去库节奏,3至4月累计锐减2.5亿桶,约等同于全球两天半的原油消费量, 行业所谓“库存见底”的临界警戒线正快速逼近。 摩根大通发布题为《充足的假象》(The illusion of plenty)的报告预判, 若海峡长期封锁,发达经济体石油库存下月就将触及运营承压水位,9月进一步逼近系统承压底线 ;该机构同时认为,历史规律下需求萎缩或提前缓冲,未必会导致库存完全触及极限。 供应短缺阴影蔓延 原油供给短缺的连锁影响正全面扩散。美国汽油零售价已攀升至数年高位,库存进一步消耗后仍有上涨空间;航空公司开始调整航班计划,应对航空煤油潜在短缺风险;各国央行利率决议也将高度依赖原油市场供给是否保持平稳。 沙特国家石油公司沙特阿美首席执行官本周预警,随着夏季驾车与出行旺季临近,汽油、航空煤油等成品油库存或将跌至临界低位。 而区域市场的紧张态势更为突出,欧亚集团预测,美国柴油库存5月底或将跌破1亿桶,创2003年以来新低;高度依赖海湾原油出口的亚洲跌幅更为惨烈。 高盛估算,印度、泰国及中国台湾等地石脑油、燃料油、柴油等成品油,正快速逼近稀缺临界水平,部分地区已出台节油措施、压低炼厂开工、限制成品油出口以保本土供应。 恐慌退去,但市场格局未改 除库存去化之外,高油价引发的需求萎缩也在发挥平衡作用。IEA预计 今年全球原油需求将出现收缩,二季度受高价、节油政策及经济走弱影响冲击最明显,但大规模需求降温最终也会拖累整体经济增长 。 当前市场恐慌情绪已明显缓和,现货原油相对期货的溢价大幅收窄,北海即期现货原油对布伦特期货溢价,从4月中旬每桶35美元回落至近期3美元左右,标志市场从抢购式恐慌转入可控稀缺状态,但根本供需缺口并未消失。 资本经济学大宗商品经济学家哈马德·侯赛因(Hamad Hussain)分析,市场即时抢购现货的热潮已消退,但 库存消耗速度居高不下,油价后续上涨已成必然。 他预判若海峡持续关闭、去库延续, 下月布伦特原油有望冲至每桶130至140美元 。当前布伦特原油交投于每桶105美元,较3月底118美元的收盘高点有所回落。 分析师同时指出,即便美伊迅速达成协议、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海湾原油航运也无法即刻恢复常态。 清理水雷、修复基础设施、理顺海运物流至少需要两至三个月时间。 伦敦石油经纪商PVM分析师塔马斯·瓦尔加(Tamas Varga)表示,即便海峡明日开放,短期乃至数月内供给都难以修复,能源市场的紧张格局仍将持续,全球经济仍将面临持续的能源价格压力。 (金十数据)
5月14日,多位接近决策层的代表透露, OPEC+正计划在未来数月内延续既定的增产路径 ,目标是在9月底前完成此前暂停的一部分产量恢复安排,尽管这一过程在现实中难以完全兑现。 按照既有协议,该组织已同意恢复2023年实施的每日165万桶减产规模中的约三分之二。接下来,还将通过三次按月推进的方式,提高配额上限,直至覆盖剩余部分。不过,三名未具名代表指出, 在当前局势下,主要成员国并不具备实际增产能力,这些调整更多停留在名义层面。 当前OPEC+由沙特和俄罗斯主导。自冲突爆发以来,联盟仍在逐步推进象征性的小幅增产。然而,全球市场对原油的真实需求正在快速扩大。 相关代表表示,由于伊朗战事导致波斯湾出口受阻,全球供应已累计出现超过10亿桶的缺口,库存下降速度创下纪录。这一冲击推高了燃料价格,并加剧了全球经济陷入衰退的风险。 事实上,在2月28日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升级之前,OPEC+中的八个核心成员正逐步恢复此前为应对供应过剩而关闭的产能。但战争改变了这一进程。 霍尔木兹海峡几乎处于封锁状态,直接限制了中东主要产油国的出口能力。尽管配额在上调,但多国实际产量反而下降。 OPEC在5月发布的月度报告显示,沙特4月日产量降至630万桶,为1990年以来最低水平。科威特产量已缩减至战前的四分之一,伊拉克和阿联酋同样遭遇显著减产。 在这种背景下,过去几个月通过会议达成的增产目标,实际上难以转化为真实供应。 组织内部也出现结构性变化。自5月初起,阿联酋已正式退出OPEC,结束了持续数十年的成员身份。此举源于其与沙特在产量配额限制问题上的分歧。 尽管成员减少,其余七国仍在5月3日的视频会议上批准了6月日均增加18.8万桶的配额调整。若剔除阿联酋因素,相当于在原有165万桶减产基数中减少约14.4万桶。 下一次会议定于6月7日召开,届时将讨论7月及后续的产量政策安排。 尽管面临战争冲击与成员变动,OPEC+并未放缓中长期机制调整。 三位代表透露,联盟正在推进一项自2025年启动的产能评估工作,旨在为2027年的配额制定提供更精确依据。 该评估由总部位于达拉斯的咨询机构DeGolyer and MacNaughton Corp.负责执行,重点是重新核定各成员国的最大生产能力。 OPEC及沙特能源部尚未对此回应置评请求。在当前供应受限与制度调整并行的背景下,OPEC+的产量政策正处于名义目标与现实约束之间的复杂阶段。
在中东地缘冲突已持续11周、波斯湾局势高度紧张的背景下,全球第三大石油进口国——印度正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能源安全保卫战。为了稳住民生 ,新德里方面正在外交上火速游说华盛顿延长俄油进口豁免。 据知情人士透露,由于波斯湾战火严重扰乱了中东能源供应链, 印度政府已正式向美国提出申请,要求延长对俄罗斯原油的进口豁免。 此前,美国为了平抑全球油价,曾在今年3月放行俄油出口,并将当前的豁免期限设在5月16日。然而,随着豁免“大限”将至,印度政府已明确向美方发出预警:中东战事未见终点,油价剧烈波动已危及印度国内14亿人的民生,尤其是日益严峻的液化石油气短缺问题。 新德里官员强调,能源供应的安全稳定是当下的第一优先级。由于印度对外部能源的高度依赖,任何供应链的断裂都可能引发国内严重的经济波动。 在政策前景尚不明朗之际,印度炼油商已经开启了“扫货”模式。Kpler监测数据显示, 今年5月以来,印度对俄原油的日进口量已攀升至前所未有的230万桶/日。 尽管全月平均进口量预计将回落至190万桶/日,但这依然是一个巨大的数字。分析认为,印度此举旨在豁免到期前,尽可能多地囤积低价俄油,以对冲波斯湾局势失控带来的供应风险。 除了在外交层面争取俄油空间,印度也在实地通过技术手段破解波斯湾的航运封锁。 最新的船舶跟踪数据显示,尽管面临美国与伊朗的双重限制, 仍有多艘满载燃料的印度油轮正试图“硬闯”霍尔木兹海峡。 其中,“Symi”号和“NV Sunshine”号两艘大型液化石油气船在近日通过该海域时,均采取了关停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应答器的“静默航行”方式。 这两艘船分别从卡塔尔和阿联酋装货,目的地直指印度的坎德拉港和曼格洛尔港。 据统计,自本周日以来,已有10艘大型油气货船采取类似策略成功穿越海峡,这一频率较此前几周显著上升。 目前,霍尔木兹海峡附近已成为地缘政治博弈的最前线。美国海军在阿曼至伊朗巴基斯坦边境一带划定了严密的封锁线。 海上局势瞬息万变,一艘满载伊拉克原油、开往越南的超级油轮“Agios Fanourios I”号在被美军拦截后被迫掉头;而与此同时,部分货船则成功穿过了封锁线。 另一艘曾涉及伊朗贸易的液化气船“Tara Gas”号,目前也正加速向印度方向航行。 对印度而言,国内烹饪气短缺的压力,正倒逼印度政府在美俄之间、在战火与封锁线之间,寻找一条极其脆弱的平衡木。随着5月16日俄油豁免截止日期的临近,华盛顿的表态将决定印度能否平安度过这场能源寒冬。
沙特向欧佩克报告称,其上月原油产量进一步暴跌至 1990年以来的最低水平 ,原因是伊朗战争切断了波斯湾的出口通道。 根据彭博新闻社周三获取的欧佩克秘书处月度报告,沙特向该组织通报, 4月份日均产量再减65.1万桶,降至631.6万桶 。这使得 自2月份以来的累计产量损失达到42%,并创下自36年前海湾战争(当时欧佩克成员国伊拉克入侵了同为成员国的科威特)爆发以来的最低水平。 当前的供应中断正值欧佩克成员国再次卷入冲突之际——伊朗战争阻塞了波斯湾的船运,导致沙特、阿联酋和伊拉克等成员国的产量出现创纪录下降。燃料价格已大幅飙升,加大了全球经济衰退的风险。 利雅得方面向欧佩克通报,其“向市场的供应量”(不包括进入库存的数量)略高于产量,为日均687.9万桶。 除了欧佩克成员国直接向该组织维也纳秘书处通报的数据外,该报告还包括一套由外部咨询机构和媒体根据估算汇总的数据(即所谓的二手来源数据)。 这些数据显示, 欧佩克成员国的产量在4月份再次大幅下降,日均骤降172.7万桶,至日均1898万桶,其中沙特约占降幅的一半。 二手来源数据将沙特的产量定为日均676.8万桶,略高于其官方提交的数据。 阿联酋上月表示,在加入欧佩克约六十年后,计划于5月退出该组织。从技术上讲,阿联酋在明年1月1日之前仍将是该组织成员。 尽管战争给沙特造成的产量损失十分严重,但该国能够通过另一条通往红海的管道将部分石油出口从海湾地区分流出去的能力,缓解了部分冲击。阿联酋也为其部分出口提供了替代路线。而其他海湾国家受到的冲击更为严重。 报告显示, 4月份产量降幅第二大的国家是科威特,其产量大约被削去一半,降至日均仅60万桶。 科威特目前的日产量不到战前水平的四分之一。 欧佩克将2026年全球石油需求增长预测从每日140万桶下调至每日120万桶。但这仍使该组织的预测与其他预测机构的预测存在较大出入。国际能源署(IEA)周三早些时候在其月度报告中表示,今年全球需求将日均减少42万桶,为2020年新冠疫情期间以来的最大降幅。 中东能源设施受损,石油产量或数年难恢复 著名德克萨斯石油大亨H.L.亨特(H.L. Hunt)的孙子亨特·亨特(Hunter Hunt)对中东受损能源基础设施的影响表示担忧,他认为这些设施的损坏可能导致未来数年石油产量持续处于低位。 在达拉斯联储主席洛根主持的一场炉边谈话中,亨特讨论了与伊朗战争相关的多个问题,包括停产石油、炼油厂受损以及霍尔木兹海峡的关闭。 “这是每个人在情景规划中最噩梦般的场景,” 这位亨特联合公司(Hunt Consolidated Inc.)的联合总裁周三表示。“这已经唤醒了伊朗人,让他们对如何看待那个海峡以及他们能采取何种行动有了略为不同的看法。” 对于一位负责运营已有91年历史的亨特石油公司(Hunt Oil)的高管来说,亨特的公开表态实属罕见。该公司在全球均有业务布局,包括也门和伊拉克库尔德地区。 他还在活动上透露,其家族控股的能源集团近期已在委内瑞拉签署了一份谅解备忘录——该国代理总统罗德里格斯正寻求恢复生产。 亨特对自2月底美以对伊朗开战以来中东各国停产的石油产量表示担忧。他说: “我们正处于未知水域;我们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产量像这样被关停。 一个合理的问题是:当你再次开放海峡、所有人都能像以前那样生产时,那些油藏的表现可能完全不同于2月27日时的状态。” 亨特表示,由于当地遭受的损害, 中东地区的石油产量可能在未来数年内持续显著低于以往水平 。“对炼油资产的基础设施损害是真实存在的。海湾地区内有大量炼油产能在此次事件中受到了损害。”
全球能源投资的核心变量正在变。过去市场更关心电从哪里来、成本多低、碳排多少;现在更尖锐的问题是:负荷冲上去的时候,电到底在不在。AI数据中心把基荷抬高,极端高温把峰值放大,电网、储能和可调电源的建设节奏却没有同步跟上。 国泰海通证券黄涛等在最新煤炭行业研究中给出的核心判断是:“全球能源体系正在经历一轮由‘效率驱动’向‘安全驱动’的系统性重构。”换句话说,电力资产的定价逻辑不再只看便宜和清洁,而要重新评估可靠性、可调度性和极端时刻的可用容量。 今年夏天可能是一次压力测试。 2025年夏季,欧洲、美国、日本、韩国、印度都出现过不同程度的电力紧张、停电或电价飙升;2026年,厄尔尼诺回归概率上升,叠加霍尔木兹海峡扰动、LNG供给受损、天然气补库需求提前,任何边际扰动都可能被电力系统放大。 投资线索也因此变得更清晰:从“多建发电资产”,转向“补系统能力”。电网、变压器、高压开关、智能电网、AIDC电源、电缆、储能,以及核电、燃气发电、煤炭火电等基荷能源,都可能被放到新的估值框架里重新审视。 电力需求不再只是跟着GDP走 过去,能源需求大体跟经济增长同步。GDP增长,煤、油、气、电一起上;经济放慢,总能源需求也跟着降速。 现在分叉开始出现。IEA数据显示,2025年全球电力需求增速已经是整体能源需求增速的2.3倍,而疫情前这一比值约为1.5倍。2024年全球电力需求增速约4.4%,2025年仍有约3%,2026-2030年复合增速预计为3.6%,高于过去十年2.5%-3%的水平。 问题不只是电量增速更高,而是新增需求来源变了。 交通电动化、工业电气化、新能源并网,本质上都把原来直接燃烧化石能源的场景转成用电。电力在终端能源消费中的占比提高,成为承接新增能源需求的核心载体。电力系统因此承担了比过去更大的社会责任: 不是某个行业缺一点能源,而是越来越多经济活动直接挂在电网上。 这带来一个悖论:单位GDP能耗可以下降,能源效率看似提高,但电力系统的集中度和脆弱性反而上升。以前可以在煤、油、气之间分散的压力,现在越来越多压到电网一端。 AI抬高基荷,高温放大峰值 电力系统最怕的不是平均数,而是负荷曲线的形状变坏。 AI数据中心带来的变化是基荷上移。IEA数据提到,2025年全球数据中心、AI及加密货币合并用电量已超过850TWh,预计到2026年底突破1050TWh。美国新增用电中,AI相关需求可能占到很高比例。 这类负荷和传统工业、居民用电很不一样。数据中心要求高可用性,服务水平协议通常要求99.999%的正常运行时间,不能在电网紧张时简单“拉闸限电”。更麻烦的是建设周期错配:AI数据中心从建设到投运大约12-36个月,中值约24个月,而公用事业电网基础设施和资本开支周期通常更长,还叠加并网周期。 高温带来的变化则是峰值被拉高。全球气象组织数据显示,过去11年是有记录以来最暖的11年;2024年在厄尔尼诺影响下成为有记录以来最热年份,2025年也仍居历史前三。2023-2025年三年间,全球气温约较工业化前高1.5°C。 温度中枢上移后,制冷负荷成为居民用电中最刚性的增量之一。中国数据很典型:2025年一季度暖冬导致居民用电增速仅1.5%,全社会用电增速放缓至2.5%;而2025年7月高温期间,居民用电单月增速达到18%,对新增用电贡献超过40%,直接拉动全社会用电增长8.6%。 AI是全天候的基荷,高温是短时间冲顶的峰值。两者不是替代关系,而是叠加关系。电力系统从过去的“单峰压力”,变成“高基荷+高峰值”的双重挤压。 资本还在买发电量,系统缺的是可靠容量 全球能源资本确实在流向电力系统,但结构并不完全匹配。 IEA《World Energy Investment 2025》数据显示,2025年全球能源投资预计约3.3万亿美元,其中电力部门投资约1.5万亿美元,已经比石油、天然气、煤炭上游供应投资总和高约50%。表面看,资本已经意识到“电力时代”到来。 但问题在结构。2025年全球发电资产投资约1万亿美元,电网投资每年约4000亿美元。全球新能源及储能规模超过2200GW仍滞留在电网并网排队名单中。 要满足2030年前持续增长的用电需求,全球年度电网投资需要在当前约4000亿美元基础上提升约50%。 美国的矛盾更突出。到2035年,美国峰值电力需求预计增长26%;数据中心用电需求预计达到176GW,较2024年翻5倍;工业电气化到2030年还将新增约25GW需求。但截至2025年7月,美国新增装机中可再生能源占93%,光伏和储能占83%,同时约2TW装机积压在并网审批队列中,几乎是现有并网装机总量的两倍。 欧洲也不是装机不够,而是系统能力不够。2025年欧盟电网投资预计超过700亿美元,较十年前翻倍,但仍跟不上清洁能源部署节奏。2024年,西班牙出现接近零甚至负电价,爱尔兰因电网和储能能力不足削减了11%的可变可再生能源输出。 储能配比的口径也容易误导。按“GWh/风光累计装机GW”看,欧洲储能增长很快;但如果按系统可靠性更关键的“GW/GW”容量口径,并假设欧洲平均2小时储能装机,2025年欧洲累计储能配比不到7%。这解释了为什么欧洲新能源装机很快,却仍频繁出现负电价、断电和缺电风险。 真正短缺的不是某一度电,而是在极端时刻能不能顶上去的可用容量。 可调电源收缩,把缺口放大了 在AI和高温推升需求的同时, 供给端最有用的一类资产——可调度基荷电源——长期投资不足。 2025年全球3.3万亿美元能源投资中,天然气、煤炭、核能等基荷电源端投资占比不到20%。新能源、储能、清洁能源资产吸收了大量资本,但煤电、天然气等可调度容量在ESG和去碳约束下持续被压缩。 煤电是最典型的例子。Global Energy Monitor数据显示,2024年全球新增投运煤电仅44.1GW,为20年来最低水平,显著低于2004-2024年年均72GW的投运水平;同年全球煤电退役25.2GW,净增仅18.8GW。剔除中国后,全球其他地区煤电容量净减少9.2GW。 项目储备也在收缩。除中国和印度外,全球煤电开发管线从2015年的445GW降至2024年的80GW,降幅超过80%。 美国2025年开始重启煤电,有指标意义,但这更多是延缓退役、提高利用率,不是大规模新增。AI数据中心落地速度快,而燃气轮机交付、天然气管网、电网接入都有瓶颈,可靠容量缺口只是被放缓,并没有消失。 电价正在从“成本信号”变成“容量稀缺信号” 如果电价仍然能有效调节供需,高电价会压需求、促供给。但现在需求和供给都越来越刚性。 需求端,AI数据中心对电价不敏感,7×24小时用电;极端高温下空调负荷同步爆发,居民需求也很难靠实时电价压下去,而且还存在账单滞后。供给端,电网建设慢,储能仍在爬坡,核电利用率较高,燃机受制造瓶颈限制,煤电长期出清。价格涨了,也不能马上变成可用容量。 这已经反映在电价上。2023-2025年,欧洲天然气价格较2022年高点明显回落,但电价没有同步回到低位。美国也类似,居民电价持续上行,而美国最大电源之一的天然气成本端自2023年后明显回落。 2025年夏季欧洲热浪期间,德国电价较基准日平均翻1.7倍,最高一度超过400欧元/MWh,波兰超过470欧元/MWh。价格飙升没有真正解决供需矛盾,只是在告诉市场:容量不够了。 今年夏天的风险,不只是天气 2025年夏季已经暴露压力。欧洲热浪期间,部分国家日度用电需求最高增加14%,日均电价翻倍甚至三倍;意大利因电缆运行过热引发局部停电;法国、瑞士部分核电站因河流水温升高被迫降负荷或停运;西班牙、葡萄牙在4月发生全面停电,西班牙约15GW、约60%电力供应一度损失。 美国停电时长也在拉长。自2022年以来,各地区最长停电事件平均时长从2022年的8.1小时增至2025年上半年的12.8小时。韩国2025年8月最大电力需求约104.1GW,创历史新高。印度电网也承压,居民频繁遭遇停电。 2026年的额外变量是厄尔尼诺。 日本气象厅4月发布的ENSO展望显示,2026年春季形成厄尔尼诺的概率为60%,北半球夏季形成概率为70%。厄尔尼诺不只是升温,它会同时改变温度、降水、水电出力,以及核电和火电的冷却条件。 对电力系统来说,三条路径都危险:高温推升空调负荷,干旱压制水电出力,河流水温升高影响核电和火电冷却效率。2024年已经验证过一次:全球平均气温较工业化前高1.55±0.13°C,成为175年观测史最热年份。 地缘扰动先打天然气,再传导到煤炭 截至2026年5月初,中东地缘冲突仍未完全解除,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尚未恢复正常。正常情况下,全球约20%石油和约20%LNG贸易经由该海峡运输。 原油扰动对电力的影响不在直接发电,而在成本链条。 船燃、柴油、海运、矿山开采、港口物流都会被推高。 4月下旬全球平均船燃价格仍在750美元/吨附近,较2月冲突前上涨30%以上。 澳洲是一个关键样本。其既是全球高卡动力煤核心供应来源,又高度依赖进口液体燃料。截至4月21日,澳大利亚全国柴油可用天数约33天。采矿行业占澳大利亚每年约100亿升柴油使用量的35%,煤炭开采又约占整体采矿业近一半。短期大规模停产概率不高,但柴油成本和可得性风险会上升。 天然气的冲击更直接。EIA跟踪显示,截至4月24日当周,欧洲TTF LNG期货价格较海峡关闭前上涨35%至14.80美元/MMBtu,东亚JKM价格上涨51%至16.02美元/MMBtu。 更关键的是硬缺口。卡塔尔17%的LNG出口产能受到影响,每年1280万吨LNG生产中断,约占全球LNG贸易量3%,持续时间预计3-5年。IEA测算,2026-2030年间液化天然气供应累计可能减少约1200亿立方米,占全球LNG预期供应量的15%。 欧洲还要补库。冬季结束时,欧盟地下天然气库存仅约28%,为2022年以来最低水平,低于上一年冬末的34%。如果要在冬季前达到90%库存目标,LNG进口压力会提高。日本、韩国、中国台湾夏季用电高峰前也需要补库,其中中国台湾天然气发电占比约45%-48%,韩国约26%-28%,日本约31%-33%。 天然气供给不稳、价格上行,最直接的替代方向就是煤。 煤炭重新成为短中期压舱石 短期能源切换已经出现。韩国2026年3月首周煤电产出均值20.7GW,比2025年同期增加4.8GW;中国台湾兴达电厂四台合计2.1GW煤电机组被列为战略预备力量;日本近期放松低效率煤电机组利用率限制,允许煤电提高出力、替代LNG。 如果把受中东天然气影响的缺口全部用煤炭解决,东亚可能带来约3800万吨煤炭增量。实际不可能100%切煤,折中估计仍可能有1500万-2000万吨需求增量。综合欧洲、东南亚等区域, 短期能源切换带来的全球煤炭新增需求量级可能在2000万-3000万吨。 供给端却在收紧。印尼是全球最大煤炭出口国,2024-2025年煤炭出口量约占全球三分之一,动力煤占比超过40%。2026年印尼煤炭产量目标约6亿吨,较2025年约7.9亿吨明显下调,出口下降方向较明确。 美国也在减少出口。2025年美国煤炭消费量受电煤需求大幅提升影响,需求增加约3800万吨,其中国内增产约2000万吨,同时减少出口约1400万吨来满足国内需求。若煤电利用率继续回升,美国每年可能减少约1000万吨出口。 需求切换叠加印尼、美国出口收缩,全球动力煤海运贸易平衡表会变紧。煤价中枢上移的逻辑,不只是“地缘冲突炒作”,而是基荷能源重新被需要。 投资框架从“发电扩张”切到“系统能力扩张” 过去能源投资的主线是发更多电、更便宜地发电、更清洁地发电。 现在主线变成:系统能不能扛住高基荷和高峰值。 第一条主线是电网。全球电网投资需要加速,变压器、高压开关、HVDC、智能电网、配网自动化、电缆、电力电子设备都处在“瓶颈资产”位置。新能源项目的限制条件已经从“有没有资源”变成“能不能并网、能不能送出、能不能在高峰支撑负荷”。 第二条主线是储能。储能不再只是新能源消纳工具,而是电力系统的保险资产。公用事业侧储能负责削峰、调频和容量支持;工商业储能降低峰时电价暴露;户储则对应居民对停电风险和电价波动的自我对冲。 第三条主线是基荷电源。核电被重新定价为低碳基荷资产;天然气机组具备较好的经济性和灵活性,但受燃机交付、LNG供给和管网约束;煤电在短中期重新获得压舱石属性,因为它具备规模、可调度性和燃料可储备能力。 第四条是备用电源和分布式可靠性资产,包括备用柴油/燃气机、SOFC、微电网、UPS、户储、工商业储能和园区级能源系统。对于数据中心、园区和关键负荷来说,这类资产不只是成本项,而是连续运行的安全垫。 最终,电力投资的新逻辑并不复杂:便宜电仍然重要,但可靠电开始更值钱。系统最紧的时候,能不能发、能不能送、能不能顶峰,正在成为能源资产重新定价的核心。
沙特阿拉伯4月原油产量再度骤降,触及1990年海湾战争以来最低水平,伊朗战争持续封锁波斯湾出口通道,正将全球原油供应推向新一轮危机。 据彭博获得的OPEC秘书处4月月报,沙特向该组织上报的4月原油日产量降至631.6万桶,单月环比减少65.1万桶。自今年2月以来,沙特产量已累计下滑42%,创下1990年海湾战争爆发、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以来的历史低点。 伊朗战争封堵波斯湾航运通道,造成沙特、阿联酋、伊拉克等主要产油国产量创纪录下滑,国际燃油价格大幅攀升,全球衰退风险随之上升。 同时,OPEC在月报中下调了2026年全球石油需求增速预测,预计年增量为日均120万桶。与此同时,国际能源署预测今年全球石油需求将萎缩,降幅达日均42万桶。 沙特产量创36年新低,OPEC整体产量大幅萎缩 OPEC月报显示,沙特4月原油日产量降至631.6万桶,为1990年以来最低。沙特同时向OPEC报告,排除注入储备部分后的"市场实际供应量"略高于产量,达到日均687.9万桶。 OPEC月报除收录成员国直接向维也纳秘书处提交的官方数据外,还包含一套由外部咨询机构及媒体综合测算的"二次来源"估算数据。该估算显示沙特4月产量略高于官方申报值,约为日均676.8万桶。 二次来源估算数据显示,OPEC成员国4月整体产量延续跌势,日均产量环比骤降172.7万桶至1898万桶,沙特一国贡献了约半数跌幅。自2月以来的持续供应中断,已令OPEC整体产出承压明显。 波斯湾出口通道受阻,沙特、阿联酋、伊拉克等重要产油国首当其冲,输出能力受到严重制约,此次冲击规模之大创下历史纪录。
美国正以史无前例的出口力度充当全球石油市场的"最后贷款人"。 上周,美国单周从SPR释放原油超过每天123万桶,创历史最高周度纪录。过去四周,美国原油及成品油净出口量平均高达每天590万桶,创历史最高纪录,较一年前的330万桶几近翻倍。 这导致近一个月内,一桶WTI原油运抵欧洲的综合到岸成本从近160美元骤降至106美元。 据彭博计算,以当前释放速率推算,现有授权释放量还可支撑约117天,至9月初;即便将释放速率提高至每天200万桶,也能维持至7月底。 然而,美国的石油储备终究不同于美联储的印钞机。彭博观点专栏作者指出,特朗普大概还有5月下旬及6月份的窗口期,在此之后,SPR的持续缩减与商业库存压力的累积,将开始引发市场对供应可持续性的忧虑。 美洲原油出口集体发力,但美国是绝对主力 面对霍尔木兹海峡封锁造成的供应缺口,以美国为首的美洲大陆整体加速了原油出口。 与2025年同期相比,美洲地区净出口量合计增加近每天400万桶,约相当于霍尔木兹封锁所造成缺口的四分之一。 在增量构成上,美国以每天260万桶的净出口增量独占鳌头。 其他国家亦有贡献,加拿大增加每天40万桶,委内瑞拉、圭亚那、哥伦比亚和阿根廷各增加约每天20万桶,巴西增加约每天10万桶。 出口激增对实物油价产生了显著影响。此前,布油期货以超35美元的溢价,创纪录地高于实物基准即期布伦特油价,如今这一溢价已收窄至5美元以内。 SPR动用规模打破纪录,释放速率超出市场预期 此轮美国出口激增的关键在于SPR动用力度远超预期。 今年3月,美国以协调盟国联合释放储备的方式,承诺从SPR借出1.72亿桶原油,SPR桶油已流向荷兰、意大利和土耳其等市场。 市场原本预判,SPR的实际释放速率难以接近每天100万桶,但实际数字已超过每天123万桶,为历史最高周度水平。 这意味着,美国净出口增量中,有约一半是通过消耗战略储备来实现的,而非完全依靠产量提升。 截至上周,SPR自特朗普动用以来已累计释放约3100万桶。 若1.72亿桶授权量全部释放完毕,届时SPR剩余储量将降至约2.42亿桶,触及1980年代初以来的最低水平。 特朗普可选择命令进一步释放储备,但彭博观点指出,将一个已然弱化的SPR推至极限,届时或适得其反,引发市场恐慌。 在SPR资源趋于收紧后,美国能否以商业库存和页岩产能扩张来填补缺口,是市场的核心关注。 在商业库存方面,出口激增启动时,美国商业原油库存处于高于五年均值的水平,略低于十年均值,具备一定的腾挪空间。 在页岩产能方面 ,美国页岩钻探商将会提升产量,首先是通过快速压裂已钻未完井(DUC)来实现增产,但 对整体出口量的实质性贡献,预计要到今年最后几个月才能显现,难以在短期内弥补缺口。 留给白宫的窗口:5月至6月 综合以上因素,当前的时间账单相对清晰。 彭博观点认为,美国还有5月下旬及大概率延伸至6月的操作空间,在此期间,SPR收缩与商业库存压力尚不足以触发市场的系统性焦虑。 这一窗口,理论上为白宫提供了在伊朗问题上达成协议的时间缓冲。 但一旦窗口关闭,美国所能倚仗的增量供应来源将大幅收窄,油价重新承压的风险将随之上升。 正如彭博观点所言:美联储可以再添一叠白纸启动印钞机,但美国的石油储罐,没有同样的特权。
全球石油库存正以市场难以忽视的速度加速消耗。多家华尔街顶级机构警告,若霍尔木兹海峡封锁持续至6月,能源市场将从表面平静急速滑向结构性危机——局部地区的供应灾难可能比多数人预料的更快到来。 和平谈判依然停滞,石油期货继续在每桶100美元上方交投,美国4月CPI同比升至3.8%,接近三年新高,令股市承压。摩根士丹利本周警告,油市正处于"与时间赛跑"的关键节点,若布伦特原油被迫"完成此前一直回避的价格工作",最坏情境下可能冲至每桶130至150美元。 高盛最新研报则揭示了更深层的风险: 宏观层面的"总量安全"正在掩盖微观层面的"结构性危机"——石脑油、液化石油气和航空煤油面临最紧迫的短缺压力,亚太地区(除中国外)和欧洲将首当其冲。摩根大通分析师警告,发达国家商业原油库存最早可能在6月初逼近运营压力临界点。 全球库存:表面安全,实则告急 高盛估计,当前全球石油总库存(涵盖商业与战略储备、陆上与水上、原油与成品油)约为全球101天的需求量,较2月底的105天已下降4天。按当前每月约3天库存的消耗速度,预计5月底将进一步降至98天。 这一数字表面上仍高于两条关键警戒线:欧盟要求成员国维持的最低61天紧急储备,以及全球石油系统陆上最低运营库存约30至40天的估算值。 然而,华尔街各机构的评估数字本身就存在较大分歧——摩根士丹利将全球商业及战略储备原油库存估算为57.5亿桶,法国兴业银行约为78亿桶,摩根大通则约为82亿桶,三家机构均综合了官方与私人数据,且均低于2020年约90亿桶的峰值水平。 哥伦比亚大学全球能源政策中心研究员、地理空间分析公司Kayrros联合创始人Antoine Halff指出,库存消耗"在地区和品种层面分布极不均匀,降幅最大的恰恰是市场可见度最低的部分"。 他表示,亚太地区(除中国外)原油库存自2月28日冲突爆发以来已下降约12%,触及至少10年来最低水平。高盛亦警告,即便霍尔木兹出口流量很快开始恢复,全球可见油品库存也可能触及2018年以来最低记录,因任何完全正常化的交付至少还需数周时间。 成品油:消耗最快、风险最高的一环 高盛研报明确指出, 在所有库存类别中,陆上商业成品油库存是消耗最快、可见度最低、风险最集中的板块。 高盛估计,全球商业成品油库存已从战前的50天需求量快速降至当前的45天,其中非OECD成品油库存从49天骤降至43天,降幅达10%,是消耗最为剧烈的板块;OECD成品油库存则从40天降至38天,降幅约5%。相比之下,全球陆上商业原油库存基本持平,维持在约39天,为拥有炼油能力的国家提供了一定缓冲。 高盛预计,OECD商业石油库存将在6月降至57天需求量,为2018年以来最低水平,尽管仍高于页岩油革命前2000至2005年约53天的历史均值。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和新加坡是少数成品油库存出现增加的地区,主要原因是两地均削减了成品油出口。 亚太地区:替代进口仅能弥补部分缺口 亚太地区是此次供应冲击的最大受害者。4月份,亚太地区来自波斯湾的石油进口同比骤降1100万桶/天,导致该地区总进口量下降超过40%。 在应对层面,亚太地区成品油与原油的处境明显分化。 成品油方面,通过削减出口,亚太地区弥补了约70%的波斯湾进口缺口,净进口量仅下降约70万桶/天;原油方面,替代供应商仅能填补不到40%的缺口,导致4月亚太原油净进口量同比下降700万桶/天,直接压缩了国内炼油产能和成品油供应空间。 高盛认为,综合考虑各国自身原油库存水平,南非和印度面临成品油短缺的风险最高。从近期新闻报道的地理分布来看,急性短缺报道的中心已从一个月前的泰国和印度,转移至近期的马来西亚和孟加拉国,印证了供应冲击持续向外扩散的判断。 欧洲:航空燃油短缺警报最早6月触发 欧洲面临的最紧迫威胁来自航空燃油。 高盛联合欧洲能源与交通运输股票分析师估算,在波斯湾出口流量于6月底前恢复正常、航空燃油需求下降3%以及50%进口替代率等假设前提下,欧洲商业航空燃油库存(不含政府紧急储备)可能在6月跌破IEA设定的23天临界短缺阈值。 英国被认为是欧洲航空燃油配给风险最高的国家,原因是其对净进口的依赖程度最高。法国和德国虽然总库存看似充裕,但其中70%至75%为政府紧急储备,商业库存覆盖天数分别仅为16天和17天,均已低于IEA的23天临界阈值。ARA地区(阿姆斯特丹—鹿特丹—安特卫普)实时周度数据也印证了这一判断——航空燃油库存正在快速消耗。 在需求端,摩根大通数据显示,全球石油需求在3月平均日均下降280万桶,4月追踪降幅扩大至430万桶/天,5月预计进一步扩大至约550万桶/天。国际能源署此前在3月已协调成员国释放4亿桶战略储备,其中美国战略石油储备(SPR)承担了近一半的供应补充。 能源巨头齐声示警,市场进入倒计时 据彭博,摩根士丹利策略师Martijn Rats领衔的团队在周一报告中警告,一旦封锁持续至6月下旬甚至7月,布伦特原油将"不得不完成此前一直能够回避的价格调整工作"。其基准情境预测布伦特三季度维持在每桶100美元,四季度降至90美元,并于2027年回落至80美元; 但若美中缓冲储备耗尽,最坏情境下布伦特可能在"重开救援"到来前冲至每桶130至150美元。 沙特阿美周一警告,若海峡封锁再持续数周,市场再平衡可能延伸至2027年,"石油供应挑战"将持续存在。这与美国能源巨头埃克森美孚和雪佛龙本月早些时候的表态相互呼应——两家公司最新季度利润均有所下降,高管均着重提及了冲突造成的市场错位。 Swissquote分析师Ipek Ozkardeskaya警告,若中东战争不能迅速结束,包括G7发达国家在内的世界"将开始面临石油短缺"。 摩根大通分析师在近期报告中则明确表示,其框架的"核心假设"之一,是库存加速消耗终将迫使霍尔木兹海峡以某种方式重新开放——但也提示,即便冲突结束、油轮重新过境,市场仍需数周才能恢复正常流量,届时对潜在再次中断的风险溢价仍将持续存在。
国际能源署(IEA)在周三发布的月度报告中警告,受伊朗战争引发的供应中断影响, 全球原油库存正以创纪录的速度缩水,这可能导致油价进一步飙升 。 4月份,全球原油及成品油库存日均减少量接近400万桶。这一消耗规模已超过英国与德国两国的消费总和,严重削弱了各国应对供应冲击的缓冲能力。 IEA在报告中明确指出:“面对中东原油供应史无前例的严重中断,各个进口国正以创纪录的速度疯狂消耗原油库存。” 该机构进一步分析认为, 在供应持续受阻的情况下,“缓冲垫”的快速流失预示着未来油价可能迎来新一轮大幅上涨。 市场担忧情绪随之加剧。今年夏季,部分关键燃料库存可能降至危险低点,届时消费者或将针对日益稀缺的资源展开激烈争夺。 据IEA统计,自冲突爆发以来,全球原油库存已下降近2.5亿桶。由于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大量原油被困海湾地区, 若剔除这部分无法流通的库存,全球实际可用库存的下降幅度将更为巨大。 海湾地区留下的供应缺口,目前部分被发达国家等原油消费国的需求下滑所抵消。 IEA预测,欧洲今年的原油日均消费量将减少14万桶。这一缩减规模与俄乌冲突爆发后的情况相当。 上述预测基于伊朗战争于6月初结束的假设 。IEA补充称,若冲突持续时间超过这一节点,欧洲将不得不实施更严厉的消费削减措施。 霍尔木兹海峡承担着全球约五分之一的原油运输。受伊朗对商船威胁影响,该航道已封锁近10周,导致所有石油进口国普遍面临供应阵痛。 中东原油断流造成了史上最严重的供应冲击。亚洲作为中东原油的最大买家,消费量受到的冲击尤为显著。 在欧洲市场,航空燃料的供应压力最为严峻。2025年的数据显示,欧洲约60%的航空燃料依赖中东供应。 今年4月,欧洲航空燃料日均净进口量较去年同期骤降近10万桶。这直接导致阿姆斯特丹-鹿特丹-安特卫普(ARA)枢纽的库存水平跌破五年均值。 北美的原油出口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全球供应压力 。数据显示,美国柴油日均出口量同比增加43万桶,其中80%的货量流向了急需能源补充的欧洲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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