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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联酋宣布退出OPEC,油市却几乎无动于衷——这一悖论本身,已道尽了这个成立66年的石油卡特尔今日的处境。一场历史性的中东冲突正在重塑全球能源格局,而阿联酋的离去,不过是让本已摇摇欲坠的OPEC权威再失一根支柱。 4月28日,阿联酋宣布将于5月1日正式退出OPEC及OPEC+联盟,一夜之间,这一卡特尔失去了其第三大产油国。 消息落地后,布伦特原油延续此前连续七日的涨势,市场目光几乎全部锁定在美伊战争及霍尔木兹海峡的局势变化上——当日有报道称特朗普对伊朗的停战方案不满,推动6月布伦特原油收盘涨2.8%至111.26美元/桶,WTI原油涨3.7%至99.93美元/桶。 瑞银(UBS)在最新研报中判断,由于霍尔木兹海峡目前封闭,阿联酋暂时无法提升出口,此次退出对近期油价不构成实质影响;但着眼中期,随着阿联酋获得自主定产权限,油价面临下行压力。 " 这是OPEC走向终结的开始 ,"MST Financial能源分析师Saul Kavonic直言," 沙特将很难将其余成员凝聚在一起,包括委内瑞拉在内的其他成员可能步阿联酋后尘。 " 油市冷眼旁观:霍尔木兹才是当下主角 阿联酋宣布退出的震动,在油价上几乎找不到痕迹,原因并不难理解。 霍尔木兹海峡是全球石油贸易的咽喉,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经由此道通过,而伊朗对其拥有实际控制权。OPEC超过一半的产量来自沙特、伊拉克和科威特,德黑兰随时可以掐断这些出口通道。 Natixis Bank大宗商品高级分析师Joel Hancock指出:"这完全稀释了OPEC的市场影响力,将伊朗置于掌控OPEC绝大多数出口的位置。在当前现状下,OPEC事实上正在沦为伊朗外交政策的工具。" 这一背景也重塑了市场对定价权归属的判断。Saul Kavonic表示:"美伊战争已经证明,美国对全球石油流向的影响力,不亚于甚至超过了OPEC。" Raymond James投资策略分析师Pavel Molchanov则指出,"削弱OPEC,长期方向上意味着更低的油价",但他同时警告,持续高油价对产油国同样是双刃剑——一旦推动全球大幅加速电动汽车普及,将从根本上压制石油需求,"对任何产油国都没有好处"。 短期有限,中期利空:产能扩张路线图 阿联酋退出OPEC后,最直接的影响将体现在其产量路径上。 根据瑞银研报,阿联酋在冲突爆发前的原油产量约为360万桶/日,而实际产能约达450万桶/日,ADNOC(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则称产能已达485万桶/日,并计划在2027年前提升至500万桶/日。 但产能释放在近期面临同一障碍——霍尔木兹海峡封闭期间,阿联酋无法增加出口,产量扩张的战略价值只能在海峡重开后才能真正显现。 瑞银认为,这对中期油价构成下行风险,目前预计阿联酋2026年石油GDP将略有下滑,2027年在原油产量恢复至约365万桶/日的假设下反弹约6%。若极端情形成真——阿联酋于2027年底前快速将产量拉升至500万桶/日——其石油GDP理论上可能跃升逾20%,但瑞银认为这一情形发生概率较低。 从市场结构看,阿联酋此前持有OPEC约25%的闲置产能份额,是仅次于沙特的第二大闲置产能持有国。Rystad Energy地缘政治分析负责人、前OPEC雇员Jorge León指出,阿联酋的离开"抽走了OPEC维系市场管理能力的核心支柱之一",未来OPEC应对供给冲击的弹药将因此大幅受限。 沙阿裂痕:旷日持久的配额之争 阿联酋与OPEC的矛盾由来已久,远在此次美伊冲突爆发之前便已根深蒂固。 过去近十年,阿联酋持续将原油产能扩张目标从300万桶/日上调至500万桶/日,并为此寻求更高的产量配额。沙特起初强力抵制,担忧邻国的崛起稀释其对OPEC定价机制的主导权。 2021年,阿联酋以退出相威胁,最终获得更高配额,但此后多次被指责违规超产。 Marex分析师Edward Meir指出,阿联酋与沙特长期处于"矛盾对立"状态;此次美伊战争将矛盾推向临界点——阿联酋迫切需要重建受损经济,不愿再受配额束缚。 沙特方面对此事态度低调。沙特前高级石油顾问Mohammad al-Sabban在X平台发文称,"阿联酋的退出不会对全球石油市场产生太大影响,因为它一直在超额生产。它向来是那个'调皮的孩子'。"他的表态暗示, 阿联酋出走或许将使OPEC内部的决策更为顺畅——沙特得以进一步集中权力。但这也带来新的疑问:沙特是否愿意独自承担实施减产的全部代价。 OPEC命运:终结还是适应? 阿联酋并非首个离开OPEC的成员——近年来,卡塔尔、厄瓜多尔、印度尼西亚和安哥拉已相继退出。 但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高级研究员、资深OPEC观察人士Raad Alkadiri认为,此次退出的时机"引人注目", "更像是政治动机驱使,而非油市逻辑使然",折射出中东地区更深层的地缘裂痕。 他表示,阿联酋的退出不太可能成为OPEC的"致命一击",除非引发连锁退出。 若委内瑞拉、伊拉克或伊朗萌生退意,OPEC才会面临实质性瓦解。 这些国家"或许比以前拥有了更多在OPEC决策中的筹码"。即便阿联酋离去,包含非OPEC产油国的OPEC+联盟仍占全球石油产量约40%。Alkadiri强调,"如果沙特能将这个更脆弱的联盟维系在一起,阿联酋退出的影响是可以消化的"。 能源分析机构Rapidan创始人Bob McNally则认为,阿联酋未来或有悔意。他表示,"在缺乏有效市场管理的情况下,油价可能变得极度波动,尤其是一旦出现供应过剩"。"当全球下一次面临供应过剩时,主要产油国将再度承受协作压力。问题是,那一天何时到来——可能很快,如同2008年的大衰退,也可能是多年以后的事。"
阿联酋外交部周二宣布,将于5月1日正式退出欧佩克,结束近60年的成员身份。这一决定使其成为近年来离开该组织的最大产油国,也意味着该国将不再受欧佩克及其盟友设定的产量配额限制。 多位欧佩克+代表及分析人士指出,随着这一第四大产油国的离场,该联盟在调节全球供需方面的影响力将有所削弱。不过,他们普遍认为,其余成员仍将维持协作,在产量政策上继续保持协调。 匿名的五位欧佩克+消息人士透露, 此举令内部感到意外 。其中四人认为,阿联酋退出后,联盟可直接调控的全球产量占比下降,将使通过调整供应实现市场平衡的操作更加复杂。 在中东局势升级背景下,阿联酋当前的产能释放也面临现实约束。美以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导致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几近停滞,阿联酋及其他海湾产油国不得不限制运输并关闭部分产能。在冲突前,阿联酋日产约340万桶,约占全球供应的3%;若航运恢复正常,其原油及凝析油日产能力可提升至500万桶。 退出欧佩克后,阿联酋将与美国、巴西等国家一样,自主决定产量水平。长期以来,该国与沙特在配额问题上存在分歧,目前其产量配额为每日350万桶。阿布扎比曾希望提高配额,以匹配其约1500亿美元扩产计划带来的产能提升。 这对欧佩克的未来和原油价格意味着什么? 加拿大皇家银行资本市场的Helima Croft表示,阿联酋多年来一直试图将扩产投资转化为实际产出。但她指出,无人机和火箭弹袭击已对其生产设施造成破坏,这场战争将拖慢相关计划推进。她补充称,短期内成员国更可能将精力放在修复战争中受损的基础设施,而非推动新的减产行动,因此 联盟整体解体的风险暂时不大 。 国际能源署(IEA)数据显示,此次冲突已导致全球能源供应出现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单日产量中断。同时,地区紧张关系也暴露出海湾国家之间的分歧,包括阿联酋与沙特之间的矛盾。 事实上,关于阿联酋可能退出的讨论已持续多年,其背后原因还包括与沙特在苏丹、索马里和也门等问题上的分歧加深,以及其外交上逐渐向美国和以色列靠拢。 与此同时, 其他成员国态度趋于稳定 。两名伊拉克石油官员表示,作为欧佩克+中仅次于沙特和俄罗斯的第三大产油国, 伊拉克无意退出 ,原因在于其仍希望借助该机制维持油价在可接受区间。 欧佩克+成员国的身份赋予了这些国家更多的外交和国际影响力,分析人士认为,这也是伊朗决定留在欧佩克的原因之一,即使它与海湾国家的斗争达到了顶峰。 Black Gold Investors首席执行官Gary Ross认为, 欧佩克+不会因此瓦解 。他指出,沙特依然需要该平台来管理市场,而沙特本身拥有联盟中独一无二的闲置产能——沙特的产量可达1250万桶/日,但近年来实际产量一直低于1000万桶/日。 曾任美国国务院特使兼国际能源事务协调员的David Goldwyn表示,沙特仍能用自身的备用产能约束市场,但由于阿联酋不再是成员,沙特的影响力将有所减弱。他表示, 阿联酋退出市场在未来一年内不太可能影响市场 ,因为海峡关闭。 Goldwyn称,如果未来石油需求疲软且供应过剩严重,市场可能会忽略沙特支撑油价的能力。他说:“ 这一决定可能会导致油价波动加剧 。但最终,当市场形势需要合作时,阿联酋退出欧佩克并不会妨碍其与欧佩克保持合作。” 曾在欧佩克任职、现供职于Rystad能源公司的Jorge Leon则表示,阿联酋的离开标志着欧佩克进入新的阶段,从长期看将带来结构性削弱。 这一发展从长期来看可能对油价不利。 Again Capital创始人John Kilduff表示,这削弱了生产者之间防止供应过剩期间价格大幅下跌所需的凝聚力。 阿联酋希望在没有欧佩克限制的情况下拥有更多行动自由,实现2027年每日500万桶产能的目标。Lipow Oil Associates总裁Andy Lipow表示, “当美伊冲突结束,霍尔木兹海峡重新开放时,我预计阿联酋会尽可能多地生产石油,利用他们储备的剩余产能。” 欧佩克影响力的下降早有迹象。自1960年成立以来,该组织一度控制全球超过一半的石油产量,但随着其他产油国崛起,其份额已降至去年约1.05亿桶全球总产量中的30%左右。 过去15年,美国凭借页岩油革命迅速崛起,产量已占全球约20%,从曾经依赖进口转变为欧佩克的重要竞争者。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欧佩克于2016年与包括俄罗斯在内的非成员产油国合作,形成欧佩克+机制。 IEA数据显示,2025年该联盟合计掌控全球约50%的石油产量。随着阿联酋退出,这一比例预计将下降至约45%。
路透行业调研显示,伴随原油现货溢价回落、亚洲炼油厂需求显著降温, 沙特大概率下调6月对亚洲原油官方售价(OSP) ,结束此前因地缘冲突而设定的高价。 四位业内消息人士透露,沙特面向亚洲的旗舰原油阿拉伯轻质原油6月的官方售价(OSP),或较迪拜、阿曼原油均价溢价7.5–14.5美元/桶, 较5月报价大幅下调5–12美元/桶 。 预测区间跨度较大,反映美伊战事扰动下,亚洲买家在供给预判与价格预期上仍存明显分歧。 自3月下旬以来,中东现货原油行情持续走弱。 数据显示,迪拜原油现货相对掉期合约溢价周一收至9.17美元,较冲突爆发后超60美元的历史峰值大幅跳水。 4月份迄今为止,迪拜原油现货溢价均值仅15.22美元,不足3月38.30美元均值的一半,阿曼原油现货溢价同步走低。 尽管美伊冲突暂无结束迹象,但 首轮恐慌性备货潮褪去,终端原油需求稳步回落。 4月下旬起,美国、西非等地替代货源陆续到港,同时印度、东南亚炼油厂借助美国豁免政策,扩大俄罗斯原油采购,进一步分流中东原油需求。 头号买家中国的采购收缩尤为明显。面对沙特5月历史性的报价,中国炼油厂计划5月沙特原油采购量仅2000万桶,创下历史最低纪录。 航运受阻背景下, 沙特阿美已切换运输路线,依托红海延布港口出口阿拉伯轻质原油, 弥补霍尔木兹海峡通行受限缺口,供给韧性增强,进一步削弱高价支撑。 调研同时预计,沙特其他品级原油6月官方售价同步下调,降幅同样落在5–12美元区间。沙特阿美通常于每月5日左右公布官方售价,该企业惯例不对定价预期发表评论。
布伦特原油期货已升至110美元以上, 但期权市场的资金流向却开始显现防范下行风险的倾向 。尽管库存持续下降、霍尔木兹海峡通行受限,以及多家华尔街机构维持100美元以上高油价的预期, 部分交易员正通过买入看跌期权,为潜在局势缓和做准备 。 自4月中旬停火协议达成以来,布伦特原油期权的交易结构发生变化。根据彭博汇编的数据, 看跌期权的成交量持续超过看涨期权,这与今年早些时候市场普遍押注上涨的格局形成对比。 本周大量看跌价差合约成交,这类组合通常用于应对价格回落风险;仅周一的相关交易就覆盖至少3500万桶、到期时间分布在7月至12月的布伦特原油。 这一转向出现在主流机构整体上调价格预期的背景下。由于美国与伊朗的谈判未取得实质性突破,花旗集团与摩根士丹利均提高了油价预测,认为霍尔木兹海峡关闭时间可能延长。高盛则预计,仅4月份原油日产量就将减少约1450万桶。 不过,期权市场的情绪并未完全转空。 布伦特原油看涨期权的溢价仍延续至一年期合约,这种情况通常只在极端压力阶段出现,显示交易员依然认为市场短期内难以恢复常态。 在特朗普主导的市场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交易员们已经学会了不要忽视尾部风险。如今,在价格大幅波动之后又转为缓慢上扬,且各种消息相互矛盾的情况下,交易员们也不再急于采取措施防范上涨行情了。 加拿大帝国商业银行私人财富管理集团高级能源交易员丽贝卡·巴宾(Rebecca Babin)指出,最近几个交易日看跌期权活跃度明显提升,其中看跌价差成为表达看空观点的主要工具。她认为,随着霍尔木兹海峡通航逐步恢复,市场开始从短期供应中断的冲击转向更均衡的基本面预期。 这种风险对冲思路与近年来的交易习惯形成反差。自2023年10月哈马斯袭击以色列以来,期权市场一直是押注中东局势升级的重要渠道。今年2月底美以首次打击伊朗时,看涨期权权利金曾升至历史高位,多项波动率指标也达到疫情时期水平。 供应端的不确定性同样影响市场判断。阿联酋意外退出欧佩克,引发对未来供应增加的担忧。如果冲突结束,额外原油可能进入市场,同时该组织内部维持产量纪律的难度也将上升。 挪威能源咨询公司Rystad Energy的数据显示,阿联酋当前日产能约为480万桶,且仍具备进一步增产空间。 Muriel Siebert公司的首席投资官马克·马利克(Mark Malek)表示,在阿联酋产量可能快速提升以及整个海湾地区存在增产空间的背景下,市场增加对冲下行风险的操作是合理的。他指出,一旦海峡恢复完全通航,油价很可能出现大幅重估,即便当前建立这些对冲头寸需要付出较高成本。 现货市场的表现则仍然紧张。 实物原油价格明显高于期货价格,部分供应受限国家正转向采购美国原油,推动美国原油及成品油出口升至历史高位。 4月初美国与伊朗达成停火协议并随后延长,但海上封锁依旧将霍尔木兹海峡的日通行量压低至极低水平。一些交易员据此判断, 双方缺乏重新升级冲突的意愿,存在逐步缓和的可能。 巴宾表示, 期权市场的最新变化反映出投资者判断最紧张阶段或已过去,资金配置正逐步转向押注外交解决路径。即使短期内库存下降与价格上涨仍在持续,市场参与者也开始为供需关系回归常态及价格回落提前布局。
阿联酋宣布将于5月1日正式退出欧佩克后数小时,华尔街已开始评估未来数周乃至数月内对能源市场的影响。 摩根大通、瑞银、彭博社的分析师在核心判断上高度一致:短期内布伦特原油不太可能出现大幅波动,因为霍尔木兹海峡封锁仍是制约海湾能源出口的首要瓶颈。 周二当日,现货价格对这一消息的反应几乎微乎其微,从日内高点仅回落1%,当日仍累计上涨3%。 然而,布伦特中期前景正逐渐笼罩在阴云之下。 一旦美伊达成和平协议、霍尔木兹航运恢复正常,阿联酋便可在欧佩克配额体系之外自由扩产。届时全球原油供应将迎来新一轮冲击,石油卡特尔的价格托底能力将被进一步削弱,海湾出口正常化后布伦特的下行风险也将随之上升。 阿联酋与欧佩克的历史性分手,符合阿联酋的长期战略与经济规划。此举体现了该国能源政策的演进——在持续以负责任方式维护市场稳定的同时,增强应对市场动态的灵活性。这个加入石油卡特尔近六十年、如今位居欧佩克第三大产油国的成员,将于5月1日正式离开,并可能在此后数月内启动原油增产。 摩根大通分析师Ian Mitchell向客户表示: 阿联酋已宣布退出欧佩克。原油价格短期走势仍将由霍尔木兹海峡局势主导,但此次退出很可能意味着中期油价将低于原本预期水平,不过影响因素较为复杂。 在欧洲油气股多头获利了结这件事上,宁可做早,不要做晚。 米切尔援引了阿联酋能源部长Suhail Mohamed al-Mazrouei去年的一句关键表态:“如果市场需要,我们可以做到日产600万桶。”不过,2027年日产500万桶的官方增产目标维持不变。 油价影响——短期有限,中期因阿联酋增产而面临更大下行压力。 此次公告对油价的即时冲击有限——只要霍尔木兹海峡持续封锁,阿联酋就无法扩大出口,增产也就无从谈起。 中期来看,中东局势正常化后油价可能走低,因为阿联酋将不再受欧佩克配额约束,可自由扩产。 但最终影响幅度取决于以下几个因素: 一是阿联酋当前的实际产量水平。 二是当前(正常化后的)产量与实际最高产能之间的缺口能多快弥合——阿联酋在周二声明中承诺“将继续以负责任的方式,根据需求和市场状况,循序渐进地增加市场供应”。 三是欧佩克其余成员对阿联酋扩产的反应。不过,沙特及其他成员国不太可能愿意进一步减产、从而为阿联酋的增产腾出空间。 美伊冲突爆发前,阿联酋2月份的日产量为340万桶。摩根大通战前预测,阿联酋今年日均产量约为390万桶,而欧佩克12国总产量为2890万桶/日,更广泛的欧佩克+总产量为3770万桶/日。 瑞银分析师Henri Patricot对阿联酋退出欧佩克的初步研判,其结论与摩根大通如出一辙:在霍尔木兹海峡咽喉要道仍受阻的情况下,短期油价冲击有限;但一旦海湾出口恢复正常、阿布扎比得以在配额体系之外自由扩产,中期格局将明显转熊。 Patricot向客户表示: 短期影响有限,中期油价面临下行风险。 鉴于霍尔木兹海峡重新开放的时间和节奏仍是主要驱动因素,我们认为此次公告不太可能对近期油价产生实质性影响。目前阿联酋出口已处于其所能达到的最大上限,在霍尔木兹航线重新畅通之前,增产无从实现。 着眼更长远,此次公告对油价而言很可能是利空。 冲突爆发前,阿联酋原油日产量为360万桶,距其450万桶/日的产能上限(瑞银估计)尚有近100万桶的差距。多个新项目即将投产,预计到2029年将使该国产能提升至500万桶/日。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表示,目前产能已达485万桶/日,目标是在2027年达到500万桶/日。 阿联酋此前从未实现超过370万桶/日的原油日产,但我们认为,一旦海峡重新开通,如有意愿,该国完全有能力迅速提升产量。 阿联酋的声明显示,其增产可能不会立即冲至最高产能。此外,海湾合作委员会内部凝聚力减弱带来的地缘政治风险上升,也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消增产对价格的下行压力。 阿联酋并非首个退出欧佩克的成员国——卡塔尔和安哥拉近年来相继离开。但阿联酋此次退出,对欧佩克而言是一次重大挑战。 阿联酋是欧佩克的元老级成员,于1967年欧佩克成立后不久以阿布扎比酋长国名义加入。它是第三大产油国,闲置产能居成员国第二位,约占欧佩克总闲置产能的25%。阿联酋的离开,很可能削弱欧佩克未来管理石油市场供需平衡的能力,进而推升长期油价波动性。 其他欧佩克成员效仿离开的风险也将随之上升。除沙特外,没有任何成员国拥有与阿联酋相当的闲置产能,但伊拉克等国已有计划在未来数年内扩大产能。 长期经济影响方面,在一种较为极端的情景下(我们认为可能性不大)——若阿联酋在2027年底前迅速将产量提升至500万桶/日,其石油GDP或将跃升逾20%。 彭博社资深能源专栏作家Javier Blas的判断与摩根大通、瑞银不谋而合,也即短期油价冲击有限,但中期走势趋于看跌: 全球石油市场眼下正经历极度供应匮乏。 但也许几周、几个月之后,它可能迎来一场洪水:霍尔木兹海峡重新开通,同时一场新的价格战随之打响。 上一场价格战在2020年由沙特与俄罗斯之间展开。下一场或许将在邻居之间上演——利雅得与阿布扎比,分列两侧。 财经金融博客Zerohedge撰文称,可以确定的是,一旦中东和平恢复、霍尔木兹航运正常化,阿联酋将可在欧佩克配额体系之外自由扩大原油产量。这将形成中期供应过剩压力,可能推动布伦特和WTI原油价格走低,并将能源市场推入“长期低油价”格局。下一个问题是:委内瑞拉及其他欧佩克成员国是否将步阿联酋后尘。
阿联酋宣布将于5月1日正式退出欧佩克及欧佩克+,终结长达六十年的成员国历史。 这一决定标志着全球重要产油国之一脱离现行国际石油生产协调框架,全球油市供应格局由此面临重新审视。 阿联酋能源和基础设施部在声明中表示,此次退出系基于对本国生产政策和产能的全面审查后,从国家利益出发所作的决定, 并称该国将逐步提升产量。 声明同时表示,"我们重申对欧佩克和欧佩克+联盟所做努力的感激,并祝愿其取得成功。" 退出声明发布后,国际油价短暂下挫,随后迅速收复失地。截至周二,布伦特原油期货报每桶111.10美元,单日涨幅达2.7%。分析人士警告,随着欧佩克调节供应失衡的能力下降,油市波动性料将上升。 此次退出发生于全球能源市场承压的关键时刻——美以对伊战争及伊朗随后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引发数十年来最严峻的能源危机。全球约五分之一的油气供应经由该海峡运输。 产能矛盾积累多年,阿联酋退出早有伏笔 阿联酋加入欧佩克于1967年,彼时距该组织成立已有七年。作为欧佩克内部仅次于沙特和伊拉克的第三大产油国,阿联酋近年来持续寻求扩大石油出口,并在产能上大规模投入。 然而, 欧佩克的配额机制长期制约着阿联酋提升产量的计划。 据彭博报道,阿联酋扩大产能的意愿多次在欧佩克会议上与沙特发生冲突,两国分歧一度将阿布扎比推至退出边缘,但最终均未付诸行动。 此番阿联酋表示,退出将有助于其应对需求端的结构性变化,并为逐步释放新增产能扫清障碍。 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战争加速战略转向 美以对伊战争及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是此次阿联酋退出的重要背景因素。封锁不仅严重限制了阿联酋的石油出口能力,直接威胁其经济根基,也使其与同为欧佩克成员的伊朗关系全面破裂。 在宣布退出之前,阿联酋已持续数周遭到伊朗导弹和无人机的袭击。 此次中东战争也加剧了欧佩克内部的地缘政治撕裂,使海湾阿拉伯国家与伊朗之间的矛盾公开化。 与此同时,阿联酋与沙特之间的关系也因战争而趋于紧张。据彭博报道,两国今年早些时候在也门内战中支持对立派系,进一步加剧了双边摩擦。 据 新华社 ,据美国彭博新闻社28日报道,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一家国营石油企业已通知其部分长期客户,5月份可在波斯湾外的富查伊拉港以船对船转运方式提取货物。这表明已有阿联酋油轮突破伊朗和美国的“双重封锁”,穿过霍尔木兹海峡。 欧佩克结构性削弱,市场波动风险上升 Rystad Energy地缘政治分析主管、前欧佩克雇员Jorge León表示, 失去阿联酋后,欧佩克将"在结构上进一步弱化",因为沙特是该组织内目前唯一仍拥有可观闲置产能的成员国。 León同时指出,欧佩克平滑供应失衡的能力下降,将使油市波动性增大。 值得注意的是,欧佩克的影响力在阿联酋退出之前已持续受到侵蚀,主要原因在于过去十年间,以美国为代表的非欧佩克产油国产量大幅攀升。 不过,即便阿联酋正式出走,欧佩克+广义联盟仍将占据全球石油总产量约40%的份额,其对国际油价的整体影响力不会骤然消失。
能源分析机构Kpler在周一发布报告称,伊朗当前可用的原油储存能力正在快速消耗, 剩余空间仅能支撑约12至22天 。这一变化意味着,这个曾是欧佩克第二大产油国的国家, 可能在短期内被迫进一步压缩产量 。 报告指出, 若库存压力持续,伊朗或需在5月中旬之前对其当前产量再削减150万桶/日, 即从目前水平下降一半以上,到5月中旬降至每日120至130万桶之间。储存空间趋紧,正在成为限制其继续生产的重要约束因素。 此前,高盛集团上周表示,伊朗的每日原油产量已减少了多达250万桶。该投行还指出,波斯湾地区的石油供应将需要“数月”时间才能恢复。自2月28日冲突爆发以来,沙特、伊拉克、科威特和阿联酋等邻国产油国也不得不减少了产出。 《华尔街日报》称,由于国内石油积压,伊朗正在重启被称为“废料储存”的废弃场地,使用临时容器,并试图通过铁路向客户运输原油。这些不同寻常的举措旨在延缓基础设施危机,并削弱华盛顿在霍尔木兹海峡对峙中的影响力。 美国与伊朗之间的这场战争已演变成一场较量,看是德黑兰的石油产业还是全球能源消费者能率先取得突破。每一桶无法通过正常出口渠道运出的石油都必须找到去处:存入油罐、装上船只、存放在临时储存点,或者继续深埋地下。 伦敦非政治性智库查塔姆研究所的中东和北非项目主任Sanam Vakil表示,伊朗希望避免出现被迫关闭资金渠道并进一步加剧财政损失的局面。“关门将增加压力并推动谈判。” Kpler在分析中提到,尽管产量与出口均已明显受挫,但财政层面的压力不会立刻显现。报告认为,伊朗政府可能需要数月时间,才会真正感受到收入下降带来的影响。 自4月初美国总统特朗普下令对伊朗港口实施海上封锁后,其原油出口出现显著下滑。数据显示, 近期伊朗原油运输量已降至约56.7万桶/日 ,而在3月份,这一数字仍维持在约185万桶/日的水平。 不过,出口骤降并不会立即反映为现金流减少。Kpler解释称,从装运到最终回款通常存在较长周期。这种时间差使得封锁对收入的冲击大致会在三到四个月后才逐步显现。 报告还指出,伊朗出口通常通过不透明渠道进行,以规避制裁,这也进一步拉长了交易周期。 在运输层面,Kpler表示,目前尚未发现有油轮成功绕过美国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实施的封锁措施。研究人员称,自美国封锁启动以来,伊朗原油装船量已大幅下滑, 降幅约为70% 。 根据TankerTrackers.com的卫星分析,最近几天被迫返回伊朗港口的六艘油轮估计载有1050万桶石油。分析人士表示,美军一直在将与伊朗有关的船只转移至远东至马六甲海峡,因此尚不清楚这些货物是否会到达买家手中,或被拦截并重新运回伊朗。 随着运输受限、库存空间收紧以及出口持续受阻,多重因素正在叠加,对伊朗石油产业形成持续压力。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在社交媒体发帖称,伊朗石油工业“开始关闭生产”,原因是美国封锁。 加拿大帝国商业银行私人财富集团的高级能源交易员Rebecca Babin表示,市场目前仍普遍预期航运流量将在5月至6月间开始恢复正常,这在某种程度上抑制了油价的涨幅。 但她同时指出,时间的紧迫感正在加剧。每一天的拖延都在收紧实物市场的供需平衡,消耗着缓冲空间,并推高风险,一旦油价上行,涨势可能会更为剧烈。 越南胡志明市XS.com市场分析师Linh Tran表示,期货市场正在定价一种供应将持续收紧的长期情景,地缘政治风险也依然处于高位。不过她同时补充道,谈判若取得任何实质性进展,都可能引发油价的大幅回调。
伊朗冲突推动全球能源市场剧烈波动,英国石油(BP.N)在这一阶段的股价表现明显优于同行。自2月28日冲突爆发以来,BP股价上涨约20%,而埃克森美孚石油(XOM.N)同期下跌约2%。 油价在持续八周的冲突中累计上涨超过45%,一度突破100美元/桶。但大型石油公司的股价并未同步走强,原因在于 期货市场已反映出未来几个月价格可能明显回落,投资者普遍预计霍尔木兹海峡将恢复通航,从而缓解供应紧张。 BP的相对优势主要来自交易业务与运营风险差异。公司披露,其交易部门表现预计将“异常强劲”,壳牌公司(SHEL.L)和道达尔能源公司(TTEF.PA)也释放了类似盈利改善信号。 欧洲石油巨头通常拥有规模更大的交易体系,在价格剧烈波动时更具盈利弹性。 相比之下,美国企业更倾向于通过衍生品对冲价格波动。埃克森美孚和雪佛龙(CVX.N)通常在货物装运后进行对冲,这一策略在当前行情中带来账面压力。 预计两家公司第一季度将录得接近70亿美元的按市值计价损失,不过随着交付完成,这类“时间性影响”将在后续季度逐步消退。 产量暴露程度的差异进一步拉大表现分化。根据雷蒙德·詹姆斯的数据, 埃克森美孚在波斯湾地区受冲突影响的产量规模约为雪佛龙的五倍。 该公司约五分之一的全球产量主要来自卡塔尔和阿联酋,目前因霍尔木兹海峡运输受阻而受限。同时,其持股的一座大型液化天然气设施遭伊朗导弹袭击,修复周期可能持续数年。 BP则未遭遇类似规模的生产中断,叠加此前估值处于低位,使其在油价突破100美元后具备更大的上行弹性。 公司基本面正在经历调整。自2020年提出大规模转向低碳能源、逐步削减化石燃料业务的战略未能取得预期效果后,BP股价长期落后同行,债务水平持续上升。 目前管理层正重新强化油气主业。 新任首席执行官梅格·奥尼尔(Meg O’Neill)已推动战略转向。3月,公司获得特朗普政府批准,启动自2010年“深水地平线”事故以来首个新的墨西哥湾项目,并在纳米比亚近海区块取得权益,进入全球活跃的勘探区域之一。 资本配置方面,公司年初已暂停股票回购。分析师普遍预计, 新增现金流将优先用于降低债务,以提升未来扩张油气勘探与生产的财务空间。 加拿大皇家银行资本市场的比拉吉·博尔卡塔里亚(Biraj Borkhataria)指出,在当前环境下,将额外现金流用于去杠杆比恢复回购更为合理。 行业其他公司则采取不同路径。TD Cowen分析师杰森·加贝尔曼(Jason Gabelman)预计, 雪佛龙本季度可能将回购规模提高25%至38亿美元,并在年内继续上调。 公司表示第一季度产量中断最多达6%,但主要源于哈萨克斯坦腾吉兹项目火灾,与中东冲突无直接关联。 埃克森美孚预计维持每季度50亿美元的股票回购规模,仍为行业最高水平。 尽管其在中东地区风险敞口较大,但公司依靠二叠纪盆地、圭亚那油气增长,以及石化和氦气等业务,具备一定对冲能力。 Melius Research能源分析师詹姆斯·韦斯特(James West)表示,当前原油市场仍处于供应偏紧状态,价格在恢复常态后可能在更长时间维持高位。他指出,这一环境对行业整体有利,但短期内公司间表现差异显著。 瑞银欧洲能源股票研究主管约书亚·斯通(Joshua Stone)认为,BP若要延续当前相对优势,仍需持续改善基本面。他表示,较高油价提供支撑,但公司仍需通过实际行动重建投资者信心。 英国石油在周二美股盘前公布财报,道达尔能源在周三公布,埃克森美孚和雪佛龙在周五美股盘前公布,壳牌则将在5月7日公布财报。
从澳大利亚内陆到埃塞俄比亚、刚果民主共和国,全球矿业已开始感受到伊朗战争引发的供应链中断所带来的冲击。 战争导致的运输阻滞正逐渐传导至供应链各环节,在推高部分关键金属生产成本的同时,也限制了对重要采矿投入品的获取。受影响最严重的投入品包括柴油(矿山重型设备的主要燃料)以及硫磺(用于加工全球约六分之一的铜)。 艾芬豪矿业(Ivanhoe Mines)创始人兼联席董事长Robert Friedland近日在瑞士的一次会议上警告称:“供应链正在断裂。”他指出,战争对矿业的影响才刚刚开始显现。 截至目前,全球金属产量尚未受到重大冲击,大型矿业公司尚能维持供应并消化上涨的成本。但随着冲突持续,从非洲到澳大利亚的中小型生产商已开始感受到压力。在对关键矿产需求加速增长的背景下,战争拖延越久,本已因矿山停产和项目延误而承压的矿业所面临的风险就越大。 根据高盛(Goldman Sachs)与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汇编的数据,中东地区占全球海运硫磺总量约一半,以及至少10%的船用柴油。高盛进一步指出,硫磺及其衍生的硫酸是溶剂萃取-电积(SX-EW)工艺的关键输入,该工艺占全球铜供应量的17%。 若战争引发的动荡进一步加剧,可能会实质性侵蚀每年2300万吨的铜产量,并进一步推高已然高企的金属价格。伦敦金属交易所(LME)铜期货价格当前较去年同期高出逾40%,并于今年1月触及每吨14,500美元以上的历史高位。 作为全球第二大铜生产国及最大钴供应国,刚果民主共和国尤为脆弱——其大部分硫磺依赖从中东进口,且产量高度倚重SX-EW工艺。该工艺通过酸浸法从特定矿石中提取铜和钴,无需依赖通常会产生硫酸副产品的冶炼设施。 据业内人士透露,寻找新的硫磺供应可能需要近两个月时间,而部分工厂的库存仅能维持一个月。在难以获得价格可承受的硫磺及柴油成本飙升的双重压力下,部分中小规模的钴、铜生产商已开始放慢生产节奏。 高盛分析师估计,若供应链延迟持续至6月,刚果今年可能减产约12.5万吨。 在赞比亚,由于本地冶炼厂供应中断叠加中东战争冲击,“硫酸供应成为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Jubilee Metals Group财务总监Jonathan Morley-Kirk表示。他在最近一次的财报电话会上透露,这家铜业公司正在探索与其他运营商联合采购的方案。 未来几周,随着矿业公司陆续发布季度财报,矿业高管们有望就供应链中断风险提供更清晰的解读。 智利铜业巨头Codelco自产其消耗的大部分硫酸,并在战前锁定了采购价格,但其首席商务官Braim Chiple表示,公司正密切关注供应商的履约能力。美国铜生产商Freeport-McMoRan也进行了类似的对冲安排,但其首席执行官Kathleen Quirk在接受采访时坦言,硫酸供应“已列入需要关注的清单之中”。 尽管硫磺市场趋紧,贸易商表示买家仍能找到替代货源。托克集团(Trafigura)金属与矿产分析全球主管Graeme Train在英国《金融时报》大宗商品全球峰会上表示:“只要出得起价,硫磺还是有的。” 据知情人士透露,印尼部分镍生产商已从中亚和加拿大采购硫磺,尽管价格大幅攀升。 在澳大利亚,Lynas Rare Earths Ltd.首席执行官Amanda Lacaze在投资者简报会上表示,公司有信心为其本土加工厂及马来西亚精炼厂获得足够的硫酸,但主要挑战在于价格。“我们预计,硫酸及部分运输成本上涨等因素,将使本季度我们在成本端面临更大压力。” 柴油供应中断同样推高了采矿成本,尤其是铜、煤、铁矿石及硬岩锂的露天开采业务。Codelco与Antofagasta等主要生产商估计,生产成本将因此上升约5%——在利润率强劲的背景下,这一影响仍属可控。 在部分区域,更大的风险在于实货供应的可获得性。刚果民主共和国再次成为焦点——其铜钴矿依赖进口柴油,且需经漫长而复杂的物流路线运输。 美银分析师团队指出:“这种分散且物流密集的供应链,使得采矿区域的柴油供应尤为受限且成本高企。刚果民主共和国的燃料问题已不止是一道成本变量,更成为一项关键的运营制约因素。” 据Akobo Minerals披露,全球燃料动荡导致埃塞俄比亚柴油供应趋紧,这家奥斯陆上市公司因此暂时缩减了其Segele项目的运营规模。 在澳大利亚,柴油短缺已波及部分小型矿商,而大型生产商基本未受影响。力拓集团(Rio Tinto)在其最新生产报告中表示,运营所受影响有限,但燃料价格上涨正推高成本。 铁矿石生产商Fenix Resources上月表示,燃料限制迫使其在西澳大利亚运营中减少非必要采矿及运输活动。 从东南亚到拉丁美洲,部分全球最大的矿业公司开始向投资者示警:中东冲突正推动成本上升。Teck Resources Ltd.在财报中警告称,其旗舰智利铜矿的燃料成本将增加。这家总部位于温哥华的公司表示,虽然不认为燃料供应中断存在重大风险,但“由于依赖柴油进口,我们在智利的运营可能面临更显著的成本冲击”。 Freeport运营着印尼巨大的Grasberg铜矿,该公司已上调2026年成本指引,部分原因正是柴油与硫酸价格剧烈波动及区域错位严重。智利国有企业Codelco董事长Maximo Pacheco表示,战争的影响已成为该行业始料未及的不利因素。 (文华综合)
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正在以每天超过1000万桶的速度抽干全球石油库存。 据追风交易台消息,4月26日高盛大宗商品研究团队发布最新石油市场报告,将2026年Q4布伦特原油价格预测从80美元大幅上调至90美元/桶,WTI从75美元上调至83美元/桶,同时将2027年布油/WTI预测从80/75美元上调至85/80美元。 报告指出,尽管本周油价因霍尔木兹流量持续极低而有所回升,但价格仍低于3月底的峰值——市场对海峡重开的预期压低了风险溢价,并引发了去库存行为。高盛认为,这种乐观预期与实际供应形势之间的落差,正是当前最大的市场风险所在。 近30美元的价格跳升从何而来? 高盛拆解了这次预测上调的逻辑: 相比霍尔木兹冲击前,Q4布油预测上涨了近30美元/桶。 其中约18美元来自商业库存的大幅消耗。 报告估算,在考虑政策响应(包括释放制裁石油、动用和补充战略储备)、需求下降以及美国和俄罗斯增产之后,霍尔木兹冲击将导致全球商业石油库存净减少1236亿桶(截至2026年Q4)。库存越低,现货相对远期合约的溢价(即期限结构价差)就越高,这直接推升了现货价格。 另外约9美元来自长期价格的上调。 高盛假设波斯湾产能将遭受50万桶/日的永久性损伤(主要在伊拉克),同时市场会对通常集中在海湾地区的备用产能进行风险重估,给予更高的"安全溢价"。报告指出,冲击前备用产能约为370万桶/日,每减少100万桶/日有效备用产能,长期价格约上涨4美元。 库存消耗速度:创历史纪录 数字本身已足够震撼。 高盛估算,4月份波斯湾原油产量损失达到每日1450万桶——以战前预测的2640万桶/日为基准,当前实际产量仅约1190万桶/日。 这一供应缺口正在以每日1100-1200万桶的速度消耗全球石油库存,是有记录以来最快的库存下降速度。报告通过三种方法交叉验证了这一数字: 库存法 :4月全球可见库存日降580万桶,加上估算的"隐性"库存(主要是非经合组织成品油)日降620万桶,合计约1200万桶/日; 供需法(霍尔木兹流量) :以霍尔木兹及管道流量追踪海湾出口需求,估算4月供需缺口为1130万桶/日; 供需法(国别平衡) :全球产量902万桶/日对比需求1016万桶/日,缺口同样为1130万桶/日。 截至4月24日,自霍尔木兹冲击开始以来,全球累计石油缺口已达500-700亿桶。 在基准情景下,市场将从2025年每日180万桶的供应过剩,骤然转向2026年Q2每日960万桶的历史性供应缺口,经合组织商业库存单季度将减少220万桶/日。 高盛预计,波斯湾原油产量恢复将是渐进的:以损失产量的百分比计,7月恢复约70%,12月恢复约90%,累计产量损失将达1830亿桶。沙特和阿联酋将在2026年下半年将产量提升至战前水平以上,以协助稳定市场。 需求侧:高油价正在抑制消费 供应冲击的另一面,是需求的主动收缩。 高盛预计,受成品油价格大幅上涨影响,全球石油需求将在2026年Q2同比下降170万桶/日,全年同比下降10万桶/日。报告指出,成品油价格与原油价格之间的价差目前处于历史极高水平。 需求下调幅度相对较大的地区包括:中东(直接受供应冲击影响)、韩国和日本(石化原料供应紧张的石化中心),以及非洲等价格敏感地区。 报告同时警告:"由于极端的库存消耗不可持续,如果供应冲击持续时间更长,可能需要更大幅度的需求损失。" 换言之,如果海峡不能及时重开,价格将被迫进一步上涨,直到需求被“摧毁”到足以平衡市场为止。 中东以外的供应响应:杯水车薪 面对每日超过1000万桶的缺口,中东以外地区的增产响应显得相当有限。 高盛预计,2026年非海湾地区全球供应较冲击前仅提升100万桶/日,主要贡献来自: 俄罗斯 :+40万桶/日,产量维持在1050万桶/日(此前预测为下降),受益于高油价和更高的生产利润,但仍面临无人机袭击的下行风险; 美国 :+30万桶/日,增幅有限,原因在于市场预期霍尔木兹冲击持续时间较短、已完钻未完井(DUC)数量偏低、与石油生产相关的Waha天然气价格为负,以及页岩油资本纪律约束; 哈萨克斯坦 :+20万桶/日。 报告指出,一旦海峡重开,最大的供应响应将来自沙特和阿联酋在2026年下半年的增产。在基准情景下,全球供应在2026年Q2同比下降1210万桶/日,Q4才恢复温和增长。 三种情景:上行风险远大于下行 高盛明确表示,当前价格预测的风险“偏向上行”,并给出三种情景: 乐观情景(布油Q4均价略低于80美元) :海湾出口于5月初至6月中旬恢复正常,无产能永久损伤,美国和核心欧佩克供应响应更强。 不利情景(布油Q4均价略超100美元) :海湾出口于6月中旬至7月底才恢复正常,产能永久损伤维持50万桶/日(与基准情景相同)。 极端不利情景(布油Q4均价接近120美元) :海湾出口同样于6月中旬至7月底恢复,但产能永久损伤扩大至250万桶/日。报告解释,250万桶/日的产能损伤,相当于霍尔木兹流量在管道产能扩张之前始终无法恢复至70%以上。 值得注意的是,高盛还指出,在不利和极端不利情景下,实际价格可能比模型估算更高——因为当库存跌至极低水平时,价格往往会出现非线性跳升。报告指出,即便在乐观情景下,全球可见石油总库存也将跌至2018年(卫星数据开始追踪全球原油库存)以来的最低水平。 美国政策风险:出口限制的可能性 报告还专门讨论了一个尾部风险:美国石油出口限制。 这并非高盛的基准情景,但报告明确表示"不排除"这一可能性。 2025年,美国是每日220万桶的原油净进口国,同时是成品油净出口国,包括汽油(净出口70万桶/日)和柴油(净出口110万桶/日)。 如果美国限制原油出口,WTI价格将相对全球基准价格走低,美国原油库存上升,最终压制页岩油生产。如果限制成品油出口,炼油商利润将承压,而对美国国内零售油价的影响则更为复杂——取决于具体产品、地区和限制范围。报告指出,若全面限制美国石油出口,最终可能反而推高美国汽油价格,因为炼油商在柴油库存积压后会削减所有成品油产量(包括汽油),其影响将超过将80万桶/日汽油留在国内带来的供应增加。 报告还指出,泰国、韩国等多个国家已相继限制成品油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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