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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能源价格飙升、输入性通胀压力加剧的背景下,投资者正集体陷入“美联储将重启加息”的恐慌。然而,高盛(Goldman Sachs)在最新报告中指出, 市场目前的定价逻辑存在严重误判,交易员们显然过度解读了石油驱动的通胀冲击。 随着伊朗局势僵持以及美国关税政策叠加影响,滞胀担忧席卷全球。CME“美联储观察”工具显示,市场情绪一度出现极端倒戈:上周五,期货市场定价显示美联储在2026年底前加息的可能性一度超过50%。尽管本周一该概率回落至14%左右,但整体鹰派情绪依然浓厚。 高盛策略师多米尼克·威尔逊(Dominic Wilson)对此指出:“目前的市场定价反映出了一种比历史经验更为剧烈的鹰派冲击。我们认为市场正在错误地定价政策分布。虽然在油价剧烈波动期,市场往往很难立即扭转这种偏见,但历史教训不容忽视。” 高盛在报告中重点引用了1990年石油供应冲击作为参考。 当时的宏观环境与今日极为相似:油价暴涨最初引发了债市收益率狂飙,市场纷纷对冲美联储的鹰派反应。 然而,事实证明这种博弈是错误的。威尔逊表示,尽管当年市场强烈要求更高的风险溢价并预期加息,但由于高油价最终削弱了经济增长,导致基本面恶化, 美联储最终采取了截然相反的操作——大幅降息。高盛认为,当前市场再次陷入了这种“先入为主”的误区,忽略了能源价格对需求的抑制作用。 全球原油市场正处于高度敏感期。布伦特原油期货已飙升至每桶107美元上方,WTI原油也站稳102美元关口。 地缘局势方面,特朗普、近期表示解决伊朗冲突的进展“巨大”,但这并未能完全平复市场。他同时发出强硬威胁:若短期内无法达成和平协议且霍尔木兹海峡不能立即重新开放,美国将打击伊朗的关键能源基础设施。 高盛认为,这种极端的外部环境虽然在短期内推高了通胀预期,但也极大增加了经济放缓的风险。 对于美联储而言,当高物价开始拖累消费与产出时,政策重心将迅速从“控通胀”转向“救增长”。因此,目前市场博弈的加息路径,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再次面临大幅修正。
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Jerome Powell)周一表示, 该央行倾向于维持利率不变,并对伊朗冲突引发的能源冲击采取“穿透式观察”的态度,但同时警告称,如果物价上涨开始改变公众对通胀的长期预期,美联储可能无法继续袖手旁观。 鲍威尔在哈佛大学对学生发表讲话时,阐述了“保持耐心”的教科书式理由:能源冲击通常持续时间较短,而货币政策的传导速度过慢,难以及时对冲这类冲击。不过,他也提出一个关键但容易被忽视的附加条件——过去五年通胀持续高于目标,使得人们难以再简单假设公众会对新一轮涨价“无动于衷”。 他说:“如果类似的供给冲击一再发生,企业、定价者以及家庭等公众群体,可能会逐渐形成对更高通胀的长期预期。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不会这样想?” 美联储面临的两难在于,能源冲击往往具有双重效应:一方面推高物价,另一方面通过压缩家庭预算、抬高企业成本来拖累经济增长。这使政策制定者不得不权衡,是优先遏制通胀,还是优先托底经济,同时清醒地意识到,解决其中一个问题的标准工具,往往会加剧另一个问题。 对于这一难题,美联储将如何作答,鲍威尔显得格外谨慎。 他表示:“我们或许最终会面临该如何应对的问题,但目前还没有真正到那一步,因为我们尚不清楚这些经济影响究竟会如何显现。” 在鲍威尔发表讲话之前,美国国债价格已出现上涨,原因是投资者开始撤回此前押注——即能源成本上升可能促使美联储下一步加息。债券价格上涨意味着收益率下降。鲍威尔的表态并未改变这一市场走势。 此次露面正值美联储及鲍威尔个人的一个特殊时点。他的主席任期将于5月15日到期,而参议院尚未安排对凯文·沃什(Kevin Warsh)的提名听证。沃什是前美联储理事,由美国总统特朗普今年1月提名为鲍威尔的继任者。来自北卡罗来纳州的共和党参议员汤姆·蒂利斯(Thom Tillis)已表示,在司法部针对鲍威尔的调查结束前,将阻止沃什的确认程序推进。 鲍威尔本月早些时候表示,如果届时继任者尚未获批,他将以“临时主席”身份继续履职,并强调在调查结束前不会离开美联储理事会。 在3月18日的议息会议上,美联储以11比1的投票结果决定维持利率不变,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保持在3.5%至3.75%。由特朗普任命的理事斯蒂芬·米兰(Stephen Miran)是唯一支持降息的反对票。 会后,鲍威尔对同僚提交的利率路径预测“泼了一盆冷水”。这些预测曾暗示美联储可能在今年晚些时候降息,但鲍威尔强调,这些路径高度依赖一个前提——即通胀需要重新朝着美联储目标取得进展,而自去年夏天以来,这一进展一直十分有限。 与此同时,由伊朗冲突引发的新一轮能源冲击,使央行决策更加复杂。该冲突已干扰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并可能再次扰乱全球供应链。在地缘政治冲击出现之前,美联储偏好的核心通胀指标在今年冬季已呈上行趋势。 过去两周,鲍威尔的多位同僚进一步强化了一个信号:那种“温和降息”的时代已经结束 ——此前的降息更多被视为对前期紧缩政策的简单逆转。如今,他们暗示,美联储更可能将利率维持在当前水平,直到劳动力市场出现明显恶化,或通胀显著回落。然而,能源价格可能大幅上行,使后一个条件在短期内难以实现。 “美联储传声筒”Nick Timiraos写道:综合来看,这一政策立场的转变,意味着降息门槛较几个月前已明显提高——这也可能为沃什一旦获确认后、按特朗普预期推进降息的任务增添难度。 当被一名学生问及,如何看待沃什在当前环境下加入美联储并推动降息的可能性时,鲍威尔选择回避。他表示:“这个问题,我不会出手接球。”
纽约联储主席约翰·威廉姆斯(John Williams)表示,在中东冲突导致供应链出现明显扰动的背景下, 当前的利率水平处于合适位置 。 他指出:“中东冲突可能引发一次规模较大的供给冲击,其影响将十分显著”,既会推高价格压力,也会抑制经济活动。“这一过程已经开始显现,”威廉姆斯补充道,并特别提到能源及相关商品供应受到扰动。 不过, 威廉姆斯释放出一个明确信号:至少在当前阶段,美联储最合适的应对方式,可能是不采取额外行动。 他说:“当前的货币政策立场,能够很好地在实现充分就业和价格稳定这两大目标之间平衡风险。” 威廉姆斯是在周一出席由斯塔滕岛经济发展公司(Staten Isl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Corporation)举办的一场活动时作出上述表态的。 由于伊朗冲突引发能源价格飙升,美联储两大政策目标均面临新的风险。本月早些时候,美联储决定维持利率不变。此后,一些官员开始对通胀表达新的担忧,而另一些则主张在评估这场已持续一个月的冲突影响时保持耐心。 “围绕通胀未来路径的不确定性很高,” 威廉姆斯表示。 他预计,未来几个月总体通胀将因能源价格大幅上涨而走高。但如果中东地区敌对行动结束、价格回落,这一上涨趋势将在今年晚些时候部分逆转。 威廉姆斯预计,到2026年底通胀率将达到2.75% ,其中部分原因正是能源价格的上升。“这意味着油价不会完全回落到年初的水平,”他在演讲后对记者表示。不过他也补充称,仍在密切关注能源成本上升是否会进一步推高其他商品和服务价格。 这位纽约联储主席还表示, 他预计今年美国经济将增长2.5% ,动力来自财政政策支持、有利的金融环境以及对人工智能的投资。他指出,当前劳动力市场“释放出一种不寻常的混合信号”,但在经济增长加快的背景下,失业率应会小幅下降。 就在同一天稍早前,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Jerome Powell)表示,现在评估伊朗冲突对经济的影响“为时尚早”,并称当前货币政策处于“良好位置”。 资产负债表问题 威廉姆斯表示,他不确定调整银行资本和流动性要求在多大程度上能够减少银行对准备金的需求,从而帮助缩减央行资产负债表规模。 他说:“我并没有太大信心认为我们能够准确判断这些影响会有多大,因为这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假设性问题。”他补充称,不同研究给出的估计差异很大,具体取决于最终实施哪些改革。 过去数周,投资者和学界不断提出各种方案,试图在不扰乱金融市场、也不削弱央行对短期利率控制能力的前提下,缩减美联储高达6.6万亿美元的资产负债表。美国总统特朗普提名的下一任美联储主席人选凯文·沃什(Kevin Warsh)也曾将缩表作为其政策目标之一。 威廉姆斯同时反对一种观点,即应通过调整银行监管规则来改变准备金规模。 他说:“监管的首要目标,应当是确保其能够有效实现监管本身的目标,也就是维护金融体系的安全与稳健。” (金十数据)
本周美国市场将迎来一些相当有趣的日程安排。随着从3月向4月过渡,劳动力市场数据将在本周重回视野。但首先, 美联储主席鲍威尔也将在今天晚些时候(北京时间22:30)亮相。除了密切关注美伊头条风险外,这将是议程上最值得注目的事项。 对于正处于风口浪尖的美联储而言,这场学术交流发生在一个极其敏感的时刻。鲍威尔将现场回答主持人以及台下学生的提问。由于此次活动没有安排演讲稿,这也将成为他近期为数不多的公开脱稿发言之一。 虽然没有明确的主题,但 预计鲍威尔将涵盖从经济到通胀及货币政策的广泛内容 。 分析师预计他会避开任何涉及美联储政治化等相关问题 。尽管如此,人们可以合理地预期, 特朗普在这次活动后会再次对鲍威尔发火 。尤其是如果鲍威尔发出有关美联储在中东局势下希望暂停调整利率并保持选择余地的言论。滑稽的是,导致这种局面的正是特朗普自己的所作所为。然而,可以确信,特朗普仍会将不降息的责任推给鲍威尔。 在此次哈佛之行前, 鲍威尔和美联储刚刚经历了一段动荡时期 。今年1月,美国司法部对他展开了刑事调查,核心焦点是他去年6月在参议院银行委员会就美联储总部翻修项目成本超支问题所作的证词。鲍威尔对此予以回击,称这项调查与建筑成本毫无关系,而是特朗普政府为了迫使美联储降息而施加的压力。 本月早些时候,在一名检察官于法庭上承认未发现任何违法证据后,一名联邦法官撤销了传票。但美国联邦检察官珍妮·皮罗在随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作出回应,痛批这一裁决“脱离法律”,并表示司法部将提起上诉,以确保调查继续进行。 在货币政策方面,美联储在3月份的会议上连续第二次维持利率不变。但 官员们正面临着进退两难的困境 :通胀率依然高于美联储2%的目标,目前徘徊在3%附近,其中关税是一个重要推手;同时,伊朗冲突也给经济增长前景增添了不确定性。此外,今年的劳动力市场相对停滞,2月份的失业数据十分惨淡,流失了超过9万个就业岗位。 鲍威尔的美联储主席任期将于5月15日正式结束。在3月份政策会议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他表示,如果他提名的继任者凯文·沃什到那时仍未获得参议院的批准,他将担任临时主席。他还强调,在司法部的调查彻底结案之前,他绝不会辞去其美联储理事的职务,该职务的任期将一直持续到2028年1月。 参议院银行委员会的共和党籍参议员汤姆·蒂利斯已明确表示,在这起法律风波平息之前,他将阻挠沃什的提名确认。这也使得美联储在5月之前实现平稳过渡的可能性变得越来越渺茫。
尽管最新点阵图显示美联储政策制定者仍预计今年晚些时候降息。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另一重信号正在浮现。在关税与油价推高通胀、劳动力市场走软但未崩溃的背景下,部分官员暗示,其下一步行动既可能加息,也可能降息。 这是一次 微妙但意义重大 的转向。就在几周前,利率路径还明确指向下行。但 过去一周,多位官员释放鹰派信号。 一贯与美联储多数派立场一致的理事库克表示,伊朗战争带来的能源价格上涨进一步加剧通胀压力,持续性通胀重新成为美联储面临的首要风险。 芝加哥联储主席古尔斯比成为首批明确提及加息可能性的官员之一 。“如果通胀走势温和,我们年内仍可能重回多次降息的轨道,” 他对CNBC表示,“但我也能想象出需要加息的情景。” 加息目前仍属小概率事件,但即便只是提出这一可能性,也值得关注。美联储主席鲍威尔本月表示,在最近两次会议上,官员们均未选择在公开表述中加入“下一步可能加息”的选项。 即便利率不上升,2024年9月开启的连续六轮降息周期现已结束的概率也在上升。 市场对美联储预期的转变,正是伊朗战争爆发以来长期利率大幅走高的原因。交易员上调了未来利率预期,甚至计入了今年小幅加息的可能性。随着这些预期反映在债券收益率中,企业和家庭已立刻感受到影响,例如抵押贷款利率上升。 官员有时会反驳与自身政策预期不符的市场定价。但德意志银行首席美国经济学家马修・卢泽蒂(Matthew Luzzetti) 表示,由于伊朗战争加剧了通胀焦虑,美联储目前没有理由反驳。他认为, 市场对未来利率持稳或走高的新预期,对美联储有利。 重要的是, 近期的鹰派表态不少来自此前被视为中立或鸽派的官员。 一向大力支持降息的理事沃勒本月称,伊朗战争带来的通胀风险让他转而支持3月按兵不动。 美联储每季度发布一次点阵图,展示19名政策制定者对年末利率水平的预期。市场通常会从中捕捉强烈信号,3月点阵图的中值预期为年内再降息一次。 但鸽派的旧金山联储主席戴利表示,这一指引可能具有误导性。她在领英(LinkedIn)上撰文称,它“可能传递出一种虚假的确定性…… 让公众更难清晰预判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将如何反应”。她写道, 利率不存在唯一的最可能路径。 鲍威尔本人也淡化了点阵图的意义。 他在本月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这次比往常更应该对预测持保留态度。” 当然,支持降息的理由依然存在。2月美国就业人数减少逾9万人,失业率升至4.4%。不少经济学家认为,如果中东紧张局势缓和,油价将从当前水平回落,通胀也会随时间继续向美联储2%的目标回落。 若油价大幅走高,则可能重创消费支出与就业,迫使美联储降息以避免衰退。 法国外贸银行(Natixis)首席美国经济学家克里斯托弗・霍奇(Christopher Hodge) 认为,美联储年内仍有可能进一步降息,他表示:“今年开局时经济本就没有很强的动能。” 但 多重因素共同推高了美联储进一步降息的门槛。 自2024年9月以来,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已下调近2个百分点,至3.5%–3.75%,进一步降息将使其更接近既不抑制也不刺激通胀的中性水平。 经济学家只能猜测中性利率的确切位置,但 越来越多的美联储官员表示,利率可能已触及该水平 。美联储副主席杰斐逊上周四表示,美联储近期降息 “已使利率大致处于中性区间”。里士满联储主席巴尔金上周五称,降息后 “联邦基金利率处于中性区间的上端”。 如果利率确实处于中性水平,进一步降息实质上意味着加剧通胀。 官员们还意识到,截至本月,通胀已连续六年超过美联储2%的目标,并担心公众会形成长期高通胀预期。这种预期会自我实现。在此情况下,仅仅等待关税冲击或油价飙升消退,不足以让通胀回到2%。以美联储偏好指标衡量,当前通胀率约为3%。 伊朗战争推高汽油、食品等高频消费价格,进一步加剧了这一风险。货币政策分析机构分析师德里克・唐(Derek Tang)表示,美联储官员 “真的不希望看到通胀预期上升”,“问题在于,他们不知道自己离失控边缘有多近”。 不过,美联储仍可感到些许宽慰:目前尚无证据表明通胀预期已大幅上行。上周五,密歇根大学3月消费者调查显示,尽管短期通胀预期略有上升,但长期预期仍保持温和。
三位美联储官员周四表达了对中东冲突导致美国经济前景的日益担忧,其中一位政策制定者表示, 油价飙升已令风险平衡发生转变,目前通胀比就业更令人担忧。 美联储理事丽莎·库克(Lisa Cook)周四在康涅狄格州纽黑文发表演讲后回答提问时表示: “我认为,由于伊朗冲突,通胀风险现在更大。就劳动力市场而言,我认为它处于平衡状态,但这种平衡是脆弱的。” 库克没有透露她认为政策制定者应如何应对,不过她的两位同事在周四的发言中表示, 他们倾向于在评估冲突对通胀和增长的影响之际维持利率不变。 美联储理事迈克尔·巴尔(Michael Barr)在华盛顿的一次活动中表示:“ 花一些时间来评估状况是合理的。 我们目前的政策立场使我们处于一个有利的位置,可以在评估新数据的同时保持稳定。” 巴尔强调,甚至在冲突推高能源价格之前,他就担心关税对通胀的影响可能会持续到今年以后。 他表示,如果冲突持续一段时间,“能源价格和其他大宗商品的飙升可能对价格和经济活动产生更广泛的影响。我尤其担心,又一次价格冲击可能会推高长期通胀预期。” 美联储副主席菲利普·杰斐逊(Philip Jefferson)也表示,冲突的持续时间及其对能源价格的影响将是关键。 他表示:“能源价格长期高企可能对多种其他产品造成价格上涨压力。作为政策制定者,我将密切关注这些更高的成本是否会在整个经济中嵌入价格。” 美联储在3月17日至18日的政策会议上维持利率不变,并指出冲突带来了高度不确定性。目前,美联储正试图在通胀和劳动力市场之间取得平衡。1月份通胀率比2%的目标高出约一个百分点,且随着油价飙升预计将进一步上升;而劳动力市场在过去一年中新增就业岗位非常少。 库克表示,关税已使通胀偏离了美联储的目标,而中东局势也可能产生重大影响。“我们可能要在这一问题上花费比预期长得多的时间。所以我认为,目前风险平衡已更多地向通胀倾斜。” 美联储理事斯蒂芬·米兰(Stephen Miran)在迈阿密的一次活动中表示, 他仍然认为未来12个月潜在通胀率将朝着2%的方向发展 。 米兰还表示, 美联储有可能将资产负债表规模缩减1-2万亿美元 , 且不会引发金融市场动荡。 但他警告称,需要采取许多配套措施,这一过程可能需要数年时间。“一旦这一过程启动,我建议以缓慢的步伐进行缩减,以确保私营部门能够吸收我们资产负债表上剥离的所有证券。我对这一切能够实现感到兴奋,但如果真的实现或一旦实现,我预计进展将是缓慢的。” 米兰呼吁美联储考虑放松流动性监管,这与美联储其他官员的类似表态相呼应。 (金十数据)
债券交易员因伊朗冲突可能进一步升级而心生恐慌, 正寻求对冲最坏情况的冲突后果——即美联储可能在未来几周内被迫加息。 在追踪美联储政策的期权市场上,与担保隔夜融资利率(SOFR)挂钩的押注需求已然浮现, 这些押注对应的是最早在两周内进行加息的情景 。如果债券市场在4月29日美联储政策会议召开之前就大幅提升加息预期,这些交易将从中获利。 这种针对紧急加息的对冲需求激增,标志着市场情绪的急剧逆转。 就在一个月前,市场还预期到今年年底最多会有三次25个基点的降息。自2月28日冲突爆发以来,掉期市场交易员已开始计入到12月前加息约50%的概率,这使得短期美债面临进一步重定价的风险。 Constitution Capital的利率部门主管杰夫·舒赫(Jeff Schuh)表示,虽然最新的押注并不反映市场的基准情景,但确实表明市场日益担忧: 通胀快速上升将使近几个月来做多美债的投资者面临风险。 舒赫表示,随着油价飙升引发通胀再度抬头的担忧,交易员已平仓了大量美债期货多头头寸。SOFR期货的抛售以及整个美债收益率曲线的上行,让许多大型基金措手不及。他指出,对于寻求管理利率风险的基金而言,这类交易“在90%的情况下能让爆仓风险看起来更可控,是一种廉价的权宜之计”。 目前,利率掉期市场仅计入4月29日政策会议上有3个基点的加息幅度,即 加息25个基点的概率为12%。 美伊双方就结束敌对行动释放的矛盾信号,也进一步推升了对冲需求。周四,伊朗表示已拒绝美国提出的结束冲突方案,并提出了自身条件;而美国总统特朗普则宣布将此前设定的五天内达成协议的最后期限延长10天。 这使得交易员们不得不应对美联储政策前景前所未有的不确定性。与此同时,凯文·沃什(Kevin Warsh)即将于今年夏天接替杰罗姆·鲍威尔(Jerome Powell)出任美联储主席,而特朗普正持续施压要求降低利率。 舒赫表示:“即便沃什很快就要接任,但利率走势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他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在理事会达成共识或‘多数’来推动降息,仍然悬而未决。”
美联储理事斯蒂芬·米兰(Stephen Miran)表示,由于去年12月官员们发布上次预测以来,通胀数据令人失望,他将自己对今年年底利率水平的预测上调了0.5个百分点。 米兰周三在纽约的一场活动中表示: “我将政策利率预测上调了0.5个百分点,不是因为石油和伊朗问题,而是因为我们收到的通胀数据。” 他指的是政策制定者在上周FOMC政策会议后发布的经济预测。“这使得我的预测接近中性水平。” 米兰在美联储3月18日决定维持利率不变的投票中投了反对票,他更倾向于降息25个基点。官员们承认,伊朗战争对经济影响的不确定性有所加剧,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Jerome Powell)表示,政策制定者希望在通胀方面看到进一步进展。 米兰表示, 今年累计降息1个百分点仍然是合适的 ,以将利率调整至对经济中性的水平。 他表示:“我不认为经济需要货币政策踩下油门来加速增长。但我也不认为需要踩刹车来抑制经济。 而当前政策略微偏紧,正在对经济构成拖累。 ” 随着伊朗战争的影响开始显现, 华尔街正在下调对今年美国经济的预测,提高对通胀和失业的预测,并推高经济衰退的可能性。 高盛集团表示,由于油价飙升,未来12个月美国经济低迷的风险已上升至30%,并预测到2026年底失业率将从2月份的4.4%攀升至4.6%。几家公司表示,今年的通胀率将接近3%,而不是2%,这会侵蚀可支配收入并限制招聘。 随着特朗普关税的冲击逐渐淡出,减税刺激措施开始生效,2026年本应是强劲的一年 。如今经济学家表示,即使战斗很快结束,已经造成的损害也将使美国经济继续处于弱势,求职者和低收入消费者都将继续陷入困境。 牛津经济研究院首席美国经济学家Nancy Vanden Houten表示:“由于这场战争,经济的许多要素都将变得疲软。影响非常明显,非常快。你只需开车经过当地的加油站即可。” 贝莱德公司的里克·里德(Rick Rieder)也重申了他的观点,即美联储应该降息,摆脱了与伊朗战争有关的加息猜测。 作为贝莱德债券市场高级主管的里德在达拉斯接受采访时表示:“小企业、年轻人、低收入群体确实受到了这种利率的伤害。”波动的能源价格或许能为降息步伐的放缓提供一定理由,但里德表示,美联储仍应迅速采取行动降低利率。
对于全球金融市场而言,本月中东冲突所造成的一个重大转变,无疑是投资者开始转而押注美联储下一步行动将是加息。然而,不少业内人士表示,美国劳动力市场的持续脆弱以及油价飙升给经济增长带来的下行风险,可能使得美联储真正落实加息并非易事…… 利率期货市场的定价显示,3月19日,联邦基金利率期货首度对应美联储4月加息的可能性为6%,自此以后一直保持在正值区间。这标志着自2023年12月以来,投资者首次认为央行在下次政策会议上加息的可能性高于降息。 投资者的这一转变,凸显了美伊冲突以及油价飙升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给美国经济带来的巨大不确定性。但密切关注美联储动向的经济学家和分析师表示,短期内加息的可能性依然极低…… 加息预期是一回事,落地是另一回事? 花旗集团经济学家Veronica Clark表示,“当然,石油冲击是一个新的通胀风险,但如果说有什么其他影响的话,它也是一个负面的经济增长冲击,甚至可能对就业不利。” 美联储决策者们似乎也持相同观点。 在中东冲突爆发后发布的首份利率点阵图中,19位美联储决策者中没有人预测今年会加息,只有一位预测2027年加息。事实上,大多数官员仍暗示将再次降息。 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在上周议息会议结束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对记者表示,会议上确实讨论了下一步行动可能是加息的可能性。但他补充称,尽管如此,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中“绝大多数”成员仍然认为,加息并非他们的基准情境。 美联储官员们随后也迅速指出,油价冲击对通胀的影响可能是暂时的,且调整利率需要数月时间才能对经济产生影响。这意味着加息对通胀产生的下行压力,可能要等到物价上涨结束甚至出现回落之后才会显现。 不少业内分析师也表示,要为加息提供依据,能源价格的飙升必须持续较长时间,并波及其他商品和服务,同时还需伴随劳动力市场推动工资上涨的态势。 虽然2022年因俄乌冲突引发的高通胀冲击记忆,可能令投资者感到担忧。但当时的经济背景仍与当前存在截然不同之处。 美联储偏好的通胀指标在当年年初已升至6%以上,而失业率已从疫情中完全恢复。在劳动力市场紧缩的背景下,企业争相招聘员工,进一步加剧了通胀压力。 相比之下,进入2026年之际,美国劳动力市场正经历长期招聘低迷。尽管去年年底出现过企稳迹象,但官员们在2月份却意外地看到了非农就业人数出现下降。 此外,还有一个理由令加息前景受到质疑:一旦特朗普提名的下任美联储主席人选凯文·沃什获得参议院最终确认,白宫可能会对其施压,要求降低利率。 美国银行Aditya Bhave领衔的分析师在最近的一份研究报告中写道,鉴于沃什最近的言论强调了降息的迫切性,很难想象他接任主席后会恢复鹰派立场。 那么,对于眼下利率期货市场上浮现的加息预期,人们又该如何看待呢?对此,道明证券利率策略师Molly Brooks表示,其中的一些交易与其说是预测,不如说是防范不太可能发生但极具破坏性的结果的“保险单”。 Brooks指出,“在对伊朗发动最初袭击之前,我们都在观察基本面,大家都有降息倾向。而一旦人们看到石油冲击,对通胀的担忧就又卷土重来了。” PIMCO倾向于逆向交易:买债券!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中东战事及全球央行政策预期转向鹰派,市场动荡加剧,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PIMCO)目前正大力推介“逆势而为的投资机会”。 本月,全球债券市场遭遇了自2024年10月以来最严重的抛售潮,这是因为受冲突影响油价飙升,通胀卷土重来的风险促使交易员为今年晚些时候英国、欧洲和美国可能加息做好准备。然而,PIMCO却建议投资者增持对利率更为敏感的全球债券。 在PIMCO经济学家Tiffany Wilding和全球固定收益首席投资官Andrew Balls看来,能源冲击增加了滞胀——即经济增长乏力、失业率居高不下与高通胀并存——的可能性。 他们在报告中写道,“央行不太可能跟上市场近期对政策利率预期的重新定价”,其影响将更直接地传导至脆弱的家庭、小型企业和信贷市场。 “实际上,市场对金融环境收紧和货币政策更趋鹰派的本能反应,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替政策制定者完成了鹰派的工作,”他们写道。若通胀短期内持续攀升且经济走弱,“央行可能需要采取更激进的宽松措施”。 在本月波动剧烈的交易中,美国2年期至10年期国债收益率曾一度普遍上涨了近50个基点,目前短期美债收益率已逼近4%,10年期收益率徘徊在4.37%左右,接近过去一年主要维持的4%-4.5%区间的上限。 PIMCO还提到了去年债券市场同样剧烈波动的一段时期——当时美国对贸易伙伴征收的关税远高于预期,也曾引发了美国国债收益率的短时飙升。 “与2025年4月美国宣布加征关税后出现的波动类似,针对中东冲突而对央行预期进行的快速重新定价,引发了局部波动,并为逆势投资创造了机会,” Wilding和Balls写道。 PIMCO为投资者提供的未来6至12个月的主要投资建议包括了: PIMCO倾向于“适度超配久期”,即增加对利率敏感度更高的全球债券的配置——该机构认为美国国债市场仍是公认的‘避风港’收益来源,并能带来投资组合分散化效益,且“全球分散投资的理由依然充分”,因为各国之间正显现出差异,主动型投资者可借此获利; 与其假设全球市场走势,投资者不如从针对特定发达国家和新兴市场的风险敞口中获益,这些市场拥有诱人的实际收益率和可靠的政策框架; 对于增加了股票市场敞口的投资组合,应将高质量债券收益率的上升视为“考虑重新平衡的实际时机”; 在私募信贷领域,周期末期信贷压力迹象凸显了精选标的、审慎评估定价与流动性条款,以及优先选择有抵押品支持的高质量投资的必要性; PIMCO青睐抵押贷款支持证券(MBS)、具有稳定可预测现金流的投资级发行人,以及高质量的证券化信贷”; PIMCO建议对“契约条款薄弱的直接贷款和银行贷款、质量较低的高收益债券发行方,以及许多流动性与底层资产不匹配的特殊目的载体结构”保持谨慎。
美东时间周二,美国芝加哥联储主席古尔斯比警告称,中东冲突带来的能源冲击正对美联储的双重使命构成威胁,使其货币政策前景复杂化,并可能推迟降息——这与美联储理事巴尔早前的观点相呼应,即通胀风险和油价支持维持利率不变更长时间。 具体来说,能源价格冲击对美联储的双重使命都构成风险,使得控制通胀和支持经济增长之间的权衡变得更加复杂。 “新的冲击无疑打乱了美联储的计划……而且冲击发生前,通胀就已经高得令人不安了。”古尔斯比直言。 古尔斯比指出,各国央行政策制定者在应对当前地缘政治风险和通胀压力交织的局面时,缺乏清晰的历史经验可循,因此“这对央行来说是一个糟糕的局面”。 古尔斯比强调,当前各国央行的利率走势仍高度依赖于冲突的演变,尤其是其对能源市场的影响。而就美联储而言,他目前尚不能判断美联储是否能够再次降息,因为这一前景取决于冲突的持续时间和油价上涨对整体通胀的影响程度。 “只有看到通胀有所改善,才能现实地预期今年利率会下降,”他补充道,这进一步强化了美联储依赖数据的立场。 美联储内部态度正转向谨慎 古尔斯比的这些言论与美联储理事迈克尔·巴尔早前的表态高度一致。此前巴尔也强调,鉴于美国通胀率仍高于目标水平,且高企的油价进一步推高了通胀,利率可能需要“在一段时间内”维持不变。 此外,巴尔同样指出,尽管美国劳动力市场似乎正在企稳,但美联储官员在考虑降息之前,需要看到通胀持续下降的明确证据。 这些评论共同凸显了美联储内部日益谨慎的立场转变。随着地缘政治发展对美国通胀前景的影响越来越大,持续的价格压力和外部冲击的叠加强化了“高通胀将持续更长时间”的预期,同时也带来了短期内进一步宽松政策可行性的不确定性。 对市场而言,关键在于,在经历过几年前的俄乌冲击后,能源驱动的通胀风险如今已牢牢融入美联储的反应机制之中。因此,美联储利率预期不仅可能对经济数据保持敏感,还可能对中东冲突的发展及其对油价的影响保持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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