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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1日,欧盟委员会发布《欧盟委员会实施条例(EU)2026/1740》,对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下部分默认值、生产路线标识以及产品编码条目进行修正。相关修正自2026年1月1日起追溯适用,这意味着受影响的进口商可能需要重新核查此前已经完成的2026年相关测算。 就铝行业而言,本次修正并未对CN 7601未锻轧铝的主要国别默认值作出实质性调整。较为明显的数值变化主要集中在部分下游铝制品以及前体材料默认值,尤其涉及CN 7616项下产品。 突尼斯方面,原有法规中部分铝产品因CN编码对应错误而需要修正。根据修正后的表格,CN 7616 10 00、CN 7616 91 00以及CN 7616 99 90对应的突尼斯国别基础默认值均为1.440吨CO₂e/吨,CN 7616 99 10则为0.760吨CO₂e/吨。与此前在缺少有效突尼斯国别条目时可能适用的兜底默认值相比,上述修正后的数值明显更低。 与此同时,欧盟委员会上调了两项适用于“无法确定生产国”的铝前体材料默认值。其中,CN 7616 99 10的默认值由3.080吨CO₂e/吨修正至4.542吨CO₂e/吨,CN 7616 99 90则由3.770吨CO₂e/吨上调至5.559吨CO₂e/吨,两者增幅均约为47.5%。 因此,本次7月修正对不同产品以及不同原产地信息完整程度的影响并不相同。对于部分突尼斯下游铝产品而言,修正后的国别默认值意味着适用的默认排放强度下降;而对于无法确认相关铝前体材料生产国的情况,修正后的附件IV默认值则意味着更高的默认排放假设。 欧盟委员会将此次调整界定为对转录错误、CN编码对应问题、生产路线信息缺失或不准确以及其他技术性问题的修正,而非对CBAM整体方法论进行重新调整。CBAM默认值的基本适用框架并未发生变化。 同时,默认值年度加成比例也保持不变。按照现行框架,2026年的默认值加成为10%,2027年为20%,自2028年起为30%。因此,本次修正主要影响部分条目的基础默认值和技术分类,而并未改变整体默认值加成机制。 总体来看,7月更新并未改变主要原铝产品的默认值结构,但对部分铝制成品以及原产地不明前体材料的处理方式进行了修正。对于依赖默认值进行CBAM核算的企业,尤其是在无法完整确认前体材料原产地的情况下,最新修订可能会改变相关2026年进口货物的估算隐含排放量,并进一步影响对应的CBAM证书成本敞口。 鉴于《欧盟委员会实施条例(EU)2026/1740》自2026年1月1日起适用,涉及相关产品类别的进口商及出口商有必要重新核查此前的测算,并确保后续CBAM申报采用修正后的默认值。
一个曾帮索罗斯击垮英格兰银行的人,现在要用同样的手法守住美国国债市场? 今年以来,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Scott Bessent)接连出手,以一系列出人意料的市场操作,将自己的信誉押注在压制美国借贷成本上。据彭博报道, 他已成为“数十年来干预金融市场最积极的财政部长”。 继 美日联手干预日元 后,贝森特最新一招是扩大美债回购。财政部宣布,将10年至30年期美债的回购规模“至少翻倍”——而这份回购计划,仅在两周前才刚刚公布。消息出炉当日,10年期美债收益率下行约6个基点,30年期下行近9个基点,美元指数也跌至三个月低点。 市场的反应,印证了贝森特的判断:他自己曾公开表示,“我的工作是做全国最顶级的债券销售员,美债收益率是衡量成功与否的晴雨表。” 从英镑空头到债市守门人 要理解贝森特的打法,得先回到1992年。 那一年,年仅二十多岁的贝森特在索罗斯基金任职,参与构建了做空英镑的头寸。“黑色星期三”,英镑被迫退出欧洲汇率机制,索罗斯净赚逾10亿美元。据媒体报道,一位前顾问形容当时的贝森特“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市场脆弱点”。 此后,他回归索罗斯担任首席投资官,2013年又主导了一笔10亿美元的日元空头,再度斩获丰厚回报。2015年,他以45亿美元创立Key Square Capital Management,押注英国脱欧和特朗普两次当选行情均告成功。 这套“找到裂缝、顺势一推”的猎手逻辑,贯穿了他整个对冲基金生涯。 而现在,他要用同样的直觉,做完全相反的事——守住一个正在承压的市场。 今年的干预版图:从日元到美债 贝森特的出手,今年已形成一条清晰的逻辑链。 第一步,日元干预。 7月31日,美国财政部联合日本当局入市买入日元,这是美国近三十年来首次直接干预日元汇率。据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IIE)数据,日本在7月最后两天动用约870亿美元外汇储备购入日元,美国财政部“在最后阶段加入,提供的资金规模相对有限,但释放了重要的政治支持信号”。值得注意的是,财政部卖出的是欧元而非美元,且事先未知会欧元区当局。 这背后有一条隐线:日本持有约1.1万亿美元美债,是最大的海外持有方。若日本独自为干预融资,可能被迫抛售美债,进一步推高长端收益率。华盛顿的参与,让日本少卖了一些美债,也就间接保住了贝森特最在意的那条收益率曲线。 第二步,发债端收缩信号。 本月初,财政部暗示可能削减长期债券的发行规模,向市场传递供给收紧的预期。 第三步,回购加码。 本周宣布将长债回购规模至少翻倍,直接从需求端托住价格。 彭博援引Christofferson Robb & Co.投资组合经理Brad Golding的话说,这像是“老派的'清空屏幕'手法”——对冲基金的一种技术,同时向多家大型交易商下单,触发市场大幅波动。 前美国财政部官员、现任职于OMFIF研究机构的Mark Sobel对彭博表示:“他绝对是激进主义者,这让人想起他的对冲基金背景。”“他和这届政府显然对长端收益率的上升感到担忧。” 打破“规则与可预期性” 贝森特的操作,与财政部的传统原则形成了直接冲突。 美国财政部长期奉行“规则化、可预期”的债务管理原则,不给市场意外。贝森特本人去年11月在一次财政部市场会议上,还公开背书了这一原则。 但现在,他的行动已经背离了这一承诺。 AmeriVet Securities美国利率交易与策略主管Gregory Faranello对彭博表示:“这违背了'规则化、可预期'的原则——但这就是我们所处的世界。”“信号很明确:阻止收益率上升。”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贝森特的前任耶伦(Janet Yellen)2023年也曾通过调整债务发行结构来压制收益率,当时贝森特是批评者之一,指责此举出于政治目的。特朗普前首席经济学家Stephen Miran也曾在2024年联署论文,抨击“激进财政部发行操作”(ATI)。 据彭博,Miran与Nouriel Roubini在该论文中写道:“一旦某个政党开始在选举季使用ATI刺激经济,未来所有届政府都可能效仿。” 质疑:干预能解决结构性问题吗? 市场对贝森特的操作有短期反应,但经济学家的质疑更为根本。 截至2026财年前十个月,联邦净利息支出已达9630亿美元,约合每天31.8亿美元,同比增长14%。10年期美债收益率报4.72%,30年期报5.31%——大量此前在2%以下发行的旧债,正在以更高利率滚动续期。2026财年迄今赤字1.8万亿美元,较上年扩大5%,社保、医保、国防和债务利息支出均在上升,共和党还在讨论进一步减税。 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Robin Brooks对彭博直言:“ 这不是在解决根本问题——削减债务、压缩财政赤字,而是在试图操控收益率曲线。” BNY宏观策略师John Velis也表示:“考虑到当前的支出政策和战争,要缓解长端压力将非常困难。” 日元干预的效果同样存疑。美元兑日元在7月23日触及163.98的高点后,截至8月17日回落至159.43,但据CNBC报道,干预并未阻止日元的持续走弱。PIIE的Maurice Obstfeld直接表示,干预收效甚微,并称“外汇干预不是免费的午餐,甚至连免费的蛋糕都算不上”。 苏黎世保险首席策略师Guy Miller对彭博表示:“这种方法只能管用一段时间。当财政部明确表态要持续干预时,确实能产生相当强的效果。但归根结底,如果不解决挥霍无度的财政政策,这是不可持续的。” Onepoint Bfg首席投资官Peter Boockvar则更为直接: “他在同时与两个巨型市场——美债和外汇——开战,这是一场极其艰难的战役。” 信誉的赌注 贝森特的逻辑,在他自己的表述中已经说得很清楚。他上月谈及特朗普政府在科技和资源公司的持股时说:“我们要做的是创造市场信号。”他在Fox Business上表示:“本质上,是在告诉投资者,好,冰球要去哪里,快速滑过去。” 问题在于,1992年做空英镑,是找到一个制度性弱点,顺势一击。而现在,他面对的是一个由财政赤字、通胀预期和美联储政策共同驱动的结构性压力——这些,不是靠回购操作或汇率干预能根本改变的。 据彭博,曾在财政部任职近40年的Mark Sobel认为,贝森特至少是本世纪初以来最激进的财政部长,但他同时将日元干预定性为不明智之举,认为此举回避了美国真正需要的财政整合。
当原油价格在每桶90美元附近徘徊,市场情绪看似平稳,但高盛前大宗商品研究主管Jeff Currie正在发出警告:真正的能源冲击并未发生在原油市场,而是已经蔓延至消费者和企业每天实际使用的成品油市场。 据OilPrice报道,Currie在接受CNBC采访时直言, "地球上没有人消费原油",能源终端消费者面对的是汽油、柴油和航空燃油价格。 欧洲柴油交易价格约为每桶170美元,是布伦特原油现价的近两倍。与此同时,汽油价格较一年前上涨约30%,柴油价格涨幅高达46%。 柴油价格的涨幅直接冲击卡车运输、航运及工业生产成本,其通胀传导效应远比原油价格更为直接。Currie警告,以布伦特价格判断当前能源市场状况,可能令投资者对已经大幅恶化的实际能源成本环境产生严重误判。 原油与成品油价差扩张至历史罕见水平 布伦特原油本周交投于90.94美元附近,WTI周二报84.94美元,价格走势相对平稳。然而欧洲柴油价格约170美元每桶的水平,意味着原油与下游产品之间的价差已扩张至异常区间。 Currie指出,历史上原油与成品油价格走势高度相关,原油价格一度可作为整体能源市场的合理代理指标。但他认为,这一传导关系目前已经断裂,原油价格所呈现的"相对稳定"正在掩盖成品油市场更为严峻的供需失衡。 价差扩张的背后,是一系列供应端冲击的叠加。据Currie介绍,6月末至7月初供应骤升期间,约1亿至1.2亿桶原油滞留于霍尔木兹海峡内,无法顺畅流通至下游炼厂。 "丰裕幻觉"策略面临失效风险 Currie还就各国政府的惯常应对策略提出质疑。他认为,过去数十年间,各国政府在能源供应中断时习惯于动用战略储备、并通过公开表态安抚市场,由此制造出一种"丰裕幻觉"。这一策略在此前的多次供应冲击中均奏效。 但Currie认为,本轮扰动在规模、持续时间以及成品油市场的紧张程度上均有所不同,上述策略的有效性面临更大挑战。 Currie预计,原油与成品油之间的价格错位终将回归。驱动力在于:历史性高位的炼厂加工利润将吸引炼厂提升加工负荷,从而增加成品油供给,推动市场逐步再平衡。 但在这一修复过程完成之前,Currie的判断是,91美元的布伦特原油为投资者描绘了一幅令人宽慰的画面——而这幅画面,消费者几周前就已经不再身处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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