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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联储刚把利率加到4%,特朗普就要求降至1%:沃什与白宫“休战”生变?

    美国总统特朗普当地时间周三再次要求美联储大幅降息,甚至提出应将利率降至1%或更低。但就在数小时前,美联储刚刚作出2023年以来首次加息决定。 由特朗普选定的美联储主席凯文·沃什(Kevin Warsh)主持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当天一致投票,将基准利率上调25个基点至3.75%至4%的目标区间。 美联储在会后声明中明确表示:“通胀仍然居高不下。”最新经济预测还显示,绝大多数官员预计未来可能还会再加息一次。 特朗普显然对此并不满意。他在Truth Social上写道, 美国利率“应该是1%或更低,因为我们是世界上最好的信用体——而且遥遥领先”。 他同时要求美联储 “降低美利坚合众国的利率,而且要快” ,并称美国正在吸引大量新的投资。 特朗普还声称,如果美国停止与所有对美贸易顺差的国家进行贸易,美国每年至少可以获得1.5万亿美元。事实核查机构此前已指出,他关于美国在他的第二个任期内吸引多达20万亿美元甚至更多投资的说法存在错误。 特朗普此次公开喊话并非孤立事件。不到两周前,他曾威胁称,如果美联储不降息,他将切断与对美贸易顺差国家的贸易。美国的大多数主要贸易伙伴以及数十个其他国家都属于这一范围。 沃什加息,特朗普却要求降至1% 沃什周三在新闻发布会上没有提及特朗普,也没有讨论政治因素。但他明确表达了对通胀的担忧,认为物价压力仍高于美联储2%的目标。 当记者询问他是否有什么话想对特朗普说时,沃什轻笑了一声,随后表示:“关于与总统的讨论,我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 白宫发言人库什·德赛(Kush Desai)则在沃什发布会后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表示,他尚未与特朗普交谈,但总统希望降息的立场已经非常明确。 德赛称, 从政府角度看,美联储当天加息是“相当不幸的决定”,而且“并没有特别令人信服的经济理由作为支撑”。 特朗普随后在Truth Social上发表上述“1%或更低”的言论,但没有直接点名沃什。 这使得沃什的处境出现了明显变化。特朗普此前曾表示信任沃什能够作出正确决定,但如今这位由他亲自挑选的主席,已经率领FOMC一致投票加息。 特朗普在沃什上任后的6月和7月FOMC会议上,曾把维持利率不变、而非降息的决定归咎于其他美联储投票者,认为他们的决定带有政治因素。 此次沃什本人参与并支持加息后,这种说法显然更难维持。 不过,特朗普仍在美联储加息后接受的最新采访中表示: “我仍然对美联储主席沃什充满信心。沃什有个难搞的理事会。利率太高。我希望美联储主席沃什保持独立。应当实行全球最低水平的利率。” “休战”能否继续? 特朗普与沃什之间的分歧,也重新把美联储独立性问题推到台前。 特朗普此前对杰罗姆·鲍威尔(Jerome Powell)极为不满。鲍威尔是特朗普第一任期内任命的美联储主席,特朗普曾批评他在2024年9月支持降息50个基点,认为这一决定是在帮助当时执政的民主党政府。 鲍威尔当时表示,利率决定只基于经济因素。 特朗普在今年1月选择沃什担任美联储主席后,政府对美联储的公开施压一度有所缓和。特朗普及其助手迄今也避免直接攻击沃什。 白宫方面周三仍强调,特朗普“绝对”相信美联储独立性。不过,德赛同时表示,美国总统拥有第一修正案赋予的权利,可以在“事情出现偏差时”公开表达意见。 历史记录也没有完全支持特朗普政府关于美联储在中期选举前不应调整利率的说法。 自1994年美联储开始在会议结束当天公布利率政策变化以来,美联储曾在1998年、2004年、2008年、2018年和2022年这五个选举年,在距离选举日与当前相同或更短的时间内调整利率。 沃什获提名后,一些民主党人曾质疑他能否真正保持对特朗普的独立性。 周三的一致加息决定,则至少显示出他并没有按照特朗普公开要求的方向行动。 特朗普手里还有哪些施压工具? 特朗普如果不满意沃什的利率决定,除了直接与他沟通之外,还拥有其他施压渠道。 其中一个已经存在的案例是美联储理事丽莎·库克(Lisa Cook)。 特朗普曾在2025年试图解雇她,但最高法院阻止了这一行动,认为特朗普没有遵循适当程序。 最高法院当时表示,库克至少有权获得有关证据的某种解释、回应途径以及回应期限。 上个月,特朗普政府重新启动了解雇程序,并致信库克,表示特朗普正在考虑解雇她,要求她在8月26日前作出回应。库克已经提交回应,后续决定权目前在政府一方。 特朗普还可以通过司法部等渠道继续对美联储施压。 特朗普政府此前曾对鲍威尔展开调查,之后又暂停调查,等待美联储监察长针对美联储办公楼翻新成本超支问题进行的另一项调查。司法部表示, 在监察长报告发布后,不排除重新启动调查的可能。 此外,一名顾问目前正在调查2023年硅谷银行(Silicon Valley Bank)倒闭事件。该行属于美联储监管机构。一些分析人士认为, 这项调查可能给政府提供要求美联储官员迈克尔·巴尔(Michael Barr)离职的依据。 巴尔已经辞去银行监管职务,但仍是美联储理事会成员。 如果特朗普最终采取上述任何行动,美联储与白宫自沃什上任以来形成的默认“休战”状态,都可能被打破。 而沃什的选择其实并不应该令特朗普意外。 今年1月,特朗普在最终选定沃什之前曾表示,他喜欢当时考虑的所有美联储主席候选人,但也承认一个问题:“问题是他们一上任就变了。” 特朗普当时还说:“有点像不忠诚,但他们得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如今,沃什已经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 沃什上任后首次加息在即:特朗普与美联储的“休战”要撑不住了?

    《华尔街日报》首席经济记者、素有“美联储传声筒”之称的Nick Timiraos最新发文称,投资者如今几乎已经把目光锁定在一个看似尴尬的场景上:特朗普去年要求美联储不断降息,而他亲自挑选的美联储主席凯文·沃什(Kevin Warsh),可能在本周带领央行转向加息。 这次政策选择背后的经济环境,已经与沃什5月接任美联储主席时明显不同。伊朗战争持续时间超过官员和投资者此前预期,近几周又推高能源价格;新关税已经生效;AI建设热潮则让电力和技术设备供应链承受更大压力,需求增长速度超过经济增加供给的能力。 Timiraos写道, 沃什因此面对的并不只是一次普通的利率决策。如果本周加息,他需要面对特朗普可能的不满;如果选择不加息,则可能强化外界关于他是否会迎合总统的怀疑。 特朗普过去几个月一直表示自己信任沃什,相较于前任杰罗姆·鲍威尔(Jerome Powell),沃什也因此没有遭遇同样强烈的公开攻击。 但在中期选举临近之际,这种“休战”还能维持多久,将受到本次决策的直接考验。 加息与否,都可能触及政治压力 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凯文·哈塞特(Kevin Hassett)上周日接受电视采访时表示,通胀正在改善,美联储没有必要加息。 哈塞特同时强调,特朗普“100%尊重凯文·沃什的独立性”,并会“100%支持”美联储作出的任何决定。 但哈塞特也承认,特朗普不会对加息“超级满意”。他还指出,在选举临近时调整利率,可能损害美联储远离政治的声誉。 反过来, 如果白宫持续要求降息,而市场又已经普遍预期加息,沃什此时选择按兵不动,也可能引发另一种质疑:他是否正在迎合任命自己的总统。 美联储利率决策本应独立于白宫,以便将短期政治压力排除在货币政策之外。背后的基本假设是,面对选民的民选官员往往倾向于希望利率低于经济实际需要的水平。 选举临近时加息并非没有先例。美联储曾在1988年一次政治大会前加息,也曾在1994年、2004年、2018年以及2022年乔·拜登(Joe Biden)担任总统期间的选举前加息。 沃什本人此前也曾强调,自己的政策判断取决于经济,而非政治。 一年前,他还曾在电视采访中批评美联储降息过慢。美联储官员最终在去年晚些时候连续三次降息,为疲软的劳动力市场提供保险。 2025年7月,当被问到他当时主张降息是否受到可能任命他的特朗普影响时,沃什列举了自己过去几次认为应该更早行动、而美联储行动滞后的经历。 他当时在CNBC表示:“鸟儿有换羽毛的时候,要顺应时势。”沃什同时强调:“这与这位总统无关。” 特朗普自己其实也曾担心总统挑选的美联储主席最终不会按照总统预期行事。在选择沃什前一周,他曾说候选人可能会告诉总统想听的话,但一旦获得任命,就会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 特朗普当时说:“人们一旦得到这份工作,变化之大令人惊讶。这太糟糕了,有点像不忠,但他们得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沃什的政策空间为何越来越小 特朗普与美联储的矛盾在去年达到高点。特朗普持续攻击鲍威尔,并威胁以欺诈罪起诉他;他还让自己的高级经济顾问斯蒂芬·米兰(Stephen Miran)进入美联储理事会,而米兰参加的全部六次会议均投票反对当时的政策立场,主张采取更宽松的政策。 特朗普还试图罢免美联储理事丽莎·库克(Lisa Cook),这是美国总统首次尝试解雇美联储理事。库克在最高法院介入后保住席位,相关案件目前仍在审理。 在整个过程中,政府及其外部盟友一直认为通胀问题已经解决,并指责美联储以此为理由拒绝降息。但过去一年多,通胀向美联储2%目标靠拢的进展始终有限。 沃什接任后采取了与鲍威尔不同的沟通策略。他很少公开讨论自己面临的政治压力,也尽量避免发表可能引发对抗的言论。 与沃什有过交流的人士表示,他认为鲍威尔领导的美联储把局面弄得更加复杂,包括公开讨论关税可能推高物价,以及反复为央行独立性辩护。沃什则倾向于少说话、避免挑衅。 但他的政策选择正在逐渐收窄。 6月,沃什以一次记者会开启主席任期,当时的讲话令投资者预期美联储将对通胀作出更强硬的回应。7月,美联储维持利率不变,但沃什没有解释这一政策如何能够进一步压低通胀。 随后,长期美债收益率上升,显示市场并不确定他的强硬表态能否最终转化为货币政策行动。 8月,沃什在一次主旨演讲中进一步明确立场。他表示,自己几乎没有看到借贷条件正在抑制经济的证据,也没有因为夏季较好的通胀数据而相信潜在趋势已经改善。 与此同时,7月美联储会议上已有三位美联储主席投票反对维持利率不变,转而支持加息。 白宫此前数月一直试图解释美联储可能转向加息的原因,称特朗普选中的沃什本身与总统本人观点一致,只是受到一个敌意很强的货币政策委员会牵制。 但Timiraos指出,在本周会议前,两名具有影响力的美联储官员已经对维持利率不变持开放态度。如果最终由沃什带领同僚加息,就更难继续解释为他只是被其他官员“拖着走”。 上周五公布的通胀数据进一步压缩了他的选择空间。8月一项关键消费者价格指标涨幅超过预期,结束此前连续两个月的改善势头,而那两个月的数据一度被视为对美联储自身预测的初步验证。 投资者随后将本周加息概率推高至约90%。由于通胀报告公布时美联储已经进入会前静默期,官员无法公开回应这份数据。 加息之后,特朗普会怎么做? 曾执掌国会预算办公室的共和党经济学家道格拉斯·霍尔茨-埃金(Douglas Holtz-Eakin)此前在7月认为,沃什没有必要在秋季中期选举前冒险加息,以免与白宫发生冲突。 但随着沃什此后的讲话以及能源冲击、AI繁荣共同塑造的经济环境发生变化,他认为沃什已经没有太多回旋余地。 霍尔茨-埃金说:“他正被逼着动手。” 他还形容沃什是一名出色的政治家,认为现在的问题已经从“要不要行动”变成“会以什么方式行动”。 一种可能是,特朗普私下表达不满甚至公开批评沃什,而沃什选择默默承受。 霍尔茨-埃金认为, 特朗普也可能继续向前,不与美联储正面冲突。 他说: “特朗普会转移话题,而不是与他们正面对抗,因为他不能说自己犯了错。” 沃什本人则多次明确表示不会受到政治因素左右。今年夏天,他对议员们说:“他们选择了一个独立的人来做一份独立的工作,这正是我打算做的。” 但一些认为美联储去年本就不该降息、实际上早已应该开始加息的经济学家,并不认为本周就是合适的行动时点。 美国企业研究所的保守派经济学家迈克尔·斯特兰(Michael Strain)表示,他原本支持在7月加息,但如果当时证据还不足,那么此后发生的变化也不足以证明在距离选举仅几周时采取行动是合理的。 斯特兰尤其担心, 加息可能触发特朗普的反击,并严重损害自1990年代以来维持美联储独立性的政治共识。 他说:“对美联储来说,不幸的现实是,它无法忽视特朗普总统对这个重要机构极度敌视这一事实。” 在斯特兰看来,即使市场因再次按兵不动而短暂不满,投资者恢复信心的速度也可能快于美联储从一场与特朗普的公开冲突中恢复过来的速度。 支持加息的人则认为,等待的理由已经持续削弱了一整年,而不仅仅是从7月以来发生变化。随着能源价格再次上涨,美联储官员已经越来越难以指出足够多能自行迅速压低通胀的因素。 其他人则认为,日历无关紧要。2018年至2022年担任美联储副主席的理查德·克拉里达(Richard Clarida)说:“我只是不认为这在此次会议上会成为一个因素。”

  • “新美联储通讯社”:贝森特频繁出手,美联储独立性边界遭受考验

    被市场誉为"新美联储通讯社"的《华尔街日报》记者Nick Timiraos最新撰文指出,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正以一系列举措逐步介入传统上属于美联储的政策领域,令央行独立性问题再度成为市场焦点。 贝森特上周突然宣布将大幅扩大政府对长期国债的回购规模,目标是压低已升至19年高位的长期收益率。此举恰在美联储可能希望收紧金融条件之际推动收益率下行,直接与货币政策方向形成潜在冲突。 与此同时,贝森特此前还向美联储施压,要求其向外国央行提供更多美元流动性,并对亚特兰大联储行长一职的人选流露出关注——该职位自今年3月起悬空至今。 上述动态令即将在杰克逊霍尔年会亮相的美联储主席沃什处境微妙,各国央行官员预计将在会议间隙广泛讨论这一话题。 在通胀高企、利率政策本已存在内部分歧的背景下,财政部的债务管理操作若持续向市场发出与货币政策相悖的信号,可能进一步模糊央行与行政当局之间的职能边界。 债务回购出手突然,时机引发质疑 贝森特上周宣布,美国财政部将至少将政府的长期债务回购规模扩大一倍。 这一公告的时间点颇为罕见,距财政部上一次例行季度简报仅过去两周,而此类政策调整通常在季度简报中披露。 财政部长期向投资者承诺的"定期且可预期"原则,因此受到审视。 现行债券回购计划于2024年启动,初始目的是改善流动性较弱的老旧证券的交易状况。 但上周的宣布并无明显市场失灵迹象,贝森特将操作理由指向收益率水平本身,称其未能反映经济基本面。此举被市场解读为该计划的政策重心已悄然转向: 将抑制长期收益率上行纳入目标。 这也引发外界对后续可能措施的猜测,包括缩减长期国债的拍卖规模——后者影响可能更为深远。值得注意的是,贝森特本人在就任前曾公开表示,此类债务管理操作风险较大。 知名投资人Stanley Druckenmiller本周在《华尔街日报》撰文批评该回购计划,称其为"价格管理",并指出这是"一个远比40亿美元所呈现的更大的错误"。 压低收益率的手段不止于此 长期债务回购并非贝森特首次伸手触碰利率工具。 此前,贝森特向美联储施压,希望其为日本央行提供更多美元流动性,部分目的是让东京方面在捍卫日元汇率时无需出售美国国债,后者的抛售将对收益率形成上行压力。 此外,特朗普政府今年早些时候已要求政府控制的房利美和房地美增加对抵押贷款支持证券的购买,以压低房贷利率。 美国财政部对外界批评予以反驳。财政部发言人表示,全球金融危机之前,债务管理决策完全由财政部自行决定,财政部发言人说: 贝森特部长领导下的财政部正在收回这一权力,以履行其职责——以长期对美国纳税人代价最小的方式为联邦政府融资。 贝森特本人也表示,债券回购不会干预货币政策,财政部与美联储"若有任何资产负债表方面的变化,将会协同配合"。 美联储内部分歧加剧,政策压力陡增 与此同时,美联储内部在利率走向上已存在明显分歧。上月美联储利率决议中,三位官员投票支持加息。在此背景下,贝森特的债券市场干预行动令局势更加复杂。 曾担任前三任美联储主席顾问的Jon Faust表示: 若贝森特的操作成功压低长期利率和借贷成本,将明确推动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中的绝大多数成员转向支持加息" 他同时批评道: 在杰克逊霍尔年会前夕采取这一行动,在我看来颇为失当,甚至可以说是一记耳光。 贝森特的做法与其过去一年多来的公开立场形成呼应,他曾多次打破其前任不评论货币政策的惯例,公开主张美联储过度关注通胀问题。 麻省理工学院教授、前欧洲央行官员Athanasios Orphanides则持相对温和的立场,认为财政部有权按其判断管理债务,美联储的职责并非质疑这些政策,但应在制定利率决策时将其经济影响纳入考量。 明尼阿波利斯联储行长Neel Kashkari本周在电视采访中表示,他未看到近期债券市场抛售令美联储工作更加困难的迹象,国债市场"运转正常"。 沃什的政策框架与财政干预形成内在张力 这一系列动态与沃什履职以来的政策思路存在深层矛盾。 沃什主张美联储应减少对未来行动的前瞻性表态,以便从市场价格中获取更为真实的信号。 上月,他曾将国债收益率的上行视为债券市场自发收紧金融条件的证据。但若收益率的走势现已掺入财政部主动干预的因素,上述市场信号的纯粹性将大打折扣。 沃什就任以来已成立五个工作组,对美联储的政策制定与数据运营展开审查。贝森特此前盛赞沃什是"新任执法官",两人每周定期共进早餐,上任前便已相识,且均与知名投资人Stanley Druckenmiller有过密切合作。 历史上,美联储并非始终独立于财政部。 二战期间,美联储曾配合压低国债收益率以资助战争,这一安排于1951年在朝鲜战争融资争议中以一份协议告终,该协议被视为美联储独立性的历史起点。 沃什去年曾提及,有意撰写一份1951年协议的更新版本。如今,他在又一场战争引发新一轮通胀压力之际,面对着主导相关经济外交的贝森特,历史的回响显得格外深重。

  • 特朗普否认与沃什频繁通话:自从沃什接任以来,只谈过一次

    美国总统特朗普周一表示,几天前他曾与美联储主席沃什进行过交谈,自从沃什接任美联储主席以来,只和他谈过一次。 特朗普当天在白宫表示,他与沃什只进行过一次简短交谈。“只是一次谈话,”特朗普说。 特朗普补充称,沃什将负责领导美联储,并指出,美联储主席必须与理事会合作。 “他会领导美联储。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他必须负责运营美联储。他有一个理事会,美联储并不只是由他一个人说了算。如果由他一个人决定,情况会有所不同,但他还有一个理事会。”特朗普说。 此前外媒报道,特朗普与沃什多次通话,打破历任总统与美联储主席交往惯例,特朗普此次表态否认了该报道。 此前华尔街见闻提及 ,沃什不曾在6月份与特朗普有过任何通话。

  • 特朗普谈降息:希望利率下调,但这不完全取决于沃什一人

    特朗普再度释放降息信号,但对美联储的施压语气较此前明显缓和,并承认利率决定并非美联储主席一人可以左右。 8月7日,据彭博报道,特朗普在一段采访中被问及是否认为美联储主席沃什不应在明年中期选举前加息时表示, 降息决定“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他,但不完全是”。 特朗普同时再次批评美联储理事会部分成员具有政治倾向,并点名美联储前主席鲍威尔和理事Lisa Cook。 特朗普还重申了其长期以来支持低利率的立场。 他表示,希望“回到过去”,即经济数据表现良好时,市场利率也会随之下降。“过去,当你宣布好看的数字,利率就会降。”特朗普称。 上述表态显示, 特朗普对美联储货币政策的公开施压较此前有所降温。 不过,据彭博此前报道, 自沃什今年5月获确认出任美联储主席以来,特朗普已多次与其通话 。尽管知情人士称并未明确要求采取具体行动,但白宫与美联储互动频繁仍引发市场对央行独立性的关注。 与鲍威尔时期相比语气缓和,美联储独立性仍受关注 特朗普此次对沃什的表态,与此前针对鲍威尔的公开批评形成对比。 此前,特朗普多次指责鲍威尔降息不够积极,甚至直接要求其辞职;而此次谈及沃什时,特朗普并未提出类似直接要求。 不过,他对美联储理事会成员“政治化”的批评仍延续了其一贯立场。彭博此前援引知情人士称,特朗普与沃什的多次通话主要涉及后者对经济和政策议题的看法,并未明确要求其采取具体货币政策行动, 但双方是否讨论过利率路径尚不清楚。 随着白宫与新任美联储主席互动增多,市场仍将密切关注特朗普政府与美联储之间的关系变化,以及其对央行独立性的潜在影响。

  • 沃什听证会首秀或迎诸多“拷问”:通胀、反应函数、利率、独立性等等

    7月2日,美联储主席沃什曾公开表示,他不会提供前瞻性指引,随后他又补充说:“我可以更新一个信息:我们将在四周后开会。”谈到届时的讨论时,他还说:“我希望我们能有一场精彩的‘家庭争吵’……当我们走进那个房间并关上门时,我们将展开充分的辩论,但除此之外,我无法提供更多信息。” 这套表态方式,将成为他本周国会听证会的背景 。根据法律规定,美联储主席每年必须两次赴国会作证;沃什本周将先后在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和参议院银行委员会露面,时间分别是北京时间周二和周三晚10点。 议员们预计会围绕经济、通胀与利率前景连续追问,但从沃什近期公开讲话看,他们很难得到明确答案 。即便他在葡萄牙一场座谈会上重申了美联储压低通胀的承诺,他仍拒绝就当前经济状况或利率路径作出具体说明。 美联储上周五已先行向国会递交半年度货币政策报告。报告写明, 在通胀依然偏高的情况下,美联储“将实现价格稳定”,这也是沃什首次赴国会作证前,美联储对议员释放的核心政策信息 。 自今年年初以来,美国国债收益率持续上行,市场已将更高的利率预期计入定价。报告还提到,随着通胀上升,美联储采用的一项量化政策规则所对应的联邦基金利率水平,高于目前3.5%至3.75%的目标区间。 不过,报告也专门提示 不要机械解读这一规则 。“然而,这里显示的处方忽略了一个事实,即如果政策利率遵循规则规定的某条路径,经济的演变将会有所不同,因此,应谨慎解读这些处方,”报告写道。 周二,美国还将公布最新通胀数据,这也意味着 沃什在众议院作证当天就可能面临对CPI的追问 。市场预计,受油价回落影响,6月CPI同比涨幅为3.8%,低于5月的4.2%;剔除食品和能源后的核心CPI年率预计将从2.9%微降至2.8%。 然而, 即便数据当天出炉,按照沃什近期的沟通风格,他大概率仍会避免对该数据作出明确评价。 利率分歧与“反应函数”争论 6月政策会议纪要显示,多数美联储官员认为, 今年利率存在两条可能路径,而分界点在于通胀是否回落。 若通胀降温,利率可以维持当前水平,甚至未来下调;若通胀顽固不退,则可能需要进一步加息。 纪要还呈现了一种更具约束力的情景:如果人工智能相关需求持续强劲,中东冲突延续,或者关税影响继续传导,在劳动力市场保持稳定的同时通胀仍居高不下,那么几乎所有官员都认为需要“在一定程度上收紧政策”,也就是加息。 但对外界而言, 真正的不确定性不只在利率可能上升还是下降,更在于沃什本人将如何依据经济变化作出反应。外界关注的是美联储主席的“反应函数” ,也就是当经济偏离预期时,央行会如何调整政策,而不是一条预先承诺的利率路线。 彭博经济研究(Bloomberg Economics)的Andrew Sacher对此作出区分:“前瞻性指引告诉市场央行认为自己将走什么路线。而 反应函数则告诉市场,在不提供预期路线的情况下,央行将如何应对意外情况 。” 纽约大学教授Richard Berner曾在上世纪70年代任职于美联储研究团队。他说:“良好的沟通传达了美联储的反应函数,即经济状况与政策利率路径之间的关系。而这才是真正必不可少的。”他同时强调,“这与前瞻性指引不同。” 围绕这一点的争论,已从市场延伸到美联储内部。 上周,美联储理事沃勒在罗马讲话时,特意区分了提供前瞻性指引与解释不同经济环境下政策如何反应这两件事。他表示,后者能够减少市场与家庭面临的不确定性,“这会让每个人的生活变得更好”。 沃什本人则明显把重点放在压缩前瞻性信号上 。7月1日,沃什在葡萄牙与其他央行行长同场座谈时,还用债券市场表现为自己的沟通方式辩护。他说:“波动性并没有上升,而是在下降。”随后又表示:“所以我听到这些说法,好像人们不理解一样。我认为他们其实理解得很好。” 并非所有观察人士都接受这一判断。摩根大通首席美国经济学家Michael Feroli认为, 如果沃什继续保持沉默,他可能会把美联储沟通上的主导权让给其他政策制定者 。Feroli说:“他尚未证明自己对当前经济状况有任何掌控力。我们只能求助于其他美联储官员,以了解他们对经济的解读。” 美联储发言人拒绝置评。 沃什还将面对哪些问题? 除通胀和利率外, 沃什在听证会上还可能被问到央行独立性 。上周,当被问及无论特朗普是否偏好低利率,美联储是否都会采取必要措施控制通胀时,沃什回答说:“我们长期以来一直是一家独立的央行,大家不会看到这方面有任何改变。” 人工智能也会是议员们重点追问的议题之一 。上周在被问及人工智能是否会加剧通胀时,沃什没有给出明确判断,只表示目前已在经济的需求侧看到人工智能的影响,并且他“相信我们在某个时候也能在供给端看到它的影响”。 他在就任美联储主席时曾表示,人工智能可能提升生产率并压低通胀,从而为降息创造条件。沃什还任命了五个特别工作组,分别研究美联储的公众沟通、资产负债表政策、现有数据源质量、央行如何看待通胀,以及人工智能将如何影响生产率与就业。半年度货币政策报告指出,这些领域未来都可能影响政策执行方式。 沃什的沟通策略也已体现在制度安排上 。6月,政策制定者照例提交季度经济预测和利率预测、用于形成所谓“点阵图”时,沃什没有参与;会后声明长度明显缩短,三周后公布的会议纪要篇幅也有所压缩。 沃什在压缩会后声明方面得到一些与会者支持,部分官员欢迎重新审视美联储的沟通实践 。在经济不确定性上升的背景下,近来其他官员也提到,有必要减少对投资者的前瞻性指引。 但这种支持并非没有条件。 如果新的沟通方式让外界更难理解美联储如何判断经济并据此调整政策,支持力度可能减弱 。沃勒在罗马就表示,在反应函数上保持清晰,是过去三十年央行运行中获得的“最关键的经验之一”。 这种争议也让不少老资格观察人士想起更早时期的美联储 。莱特森毅联汇业首席经济学家Lou Crandall回忆称,他在上世纪80年代开始职业生涯时,美联储甚至不会公开传达利率决定,“那简直是一场荒谬的混乱”。 格林斯潘曾逐步扩大与市场的沟通,但即便如此,他的措辞仍常常模糊,以至于投资者会根据极细微线索下注,甚至包括他出席政策会议时公文包的厚薄。Crandall说:“市场上有许多人对美联储的想法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并以此大做文章。当美联储不试图概述自己的观点时——并非需要绝对确定,而是需要一定的清晰度——这类理论就会泛滥成灾。” 美联储前副主席唐·科恩(Don Kohn)则认为, 新任主席花些时间理清自己的思路可以理解,但这种状态不会无限持续 。他说: “在某个时候,他将不得不提供更详细的经济观点,告诉我们他的看法以及这与委员会的契合度。我猜测这种情况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 特朗普解雇库克计划落空,美联储独立性获最高法院强力背书

    美国最高法院周一阻止美国总统特朗普罢免美联储理事莉萨・库克(Lisa Cook),但同时认定总统有权解雇联邦机构高层官员。 周一这份5票赞成、4票反对的判决,是最高法院对特朗普政府形成制约的例证。今年早些时候,法院已裁定总统无权动用紧急权力加征关税。 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John Roberts)代表多数大法官撰写裁决意见书称, 国会限定总统仅能基于“正当理由”罢免美联储理事,核心目的是维护中央银行独立性。 罗伯茨指出,如果允许特朗普随意罢免库克,将埋下巨大隐患:总统今后可在不提前告知、事后不受司法约束的前提下,随时以任何理由撤换美联储理事。 罗伯茨在判决书中写道:“我们不愿让公众陷入不确定状态,也不愿动摇本国乃至全球最重要金融机构之一的法定地位”,“我们理解各方存在不同看法,但不会轻易打破这一历经历史检验的特殊制度安排。” 尽管罗伯茨全面维护美联储独立地位,但这份判决在关键层面仍存在局限。 罗伯茨表示,本届政府此前罢免库克的流程不符合法定要求。 总统若履行提前告知、给予对方申辩机会、提供可供法院核查的事实依据等程序,仍可再次发起罢免。 他明确写道:“说到底,总统能否基于正当理由罢免库克,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案件核心事实。” 无论如何, 周一的判决直接叫停美国史上首次总统罢免美联储理事的尝试 ,是最高法院迄今为止对美联储独立性最有力的背书。此后特朗普以及未来各届政府,很难再通过人事罢免重塑美联储。 不过,最高法院同日还放行特朗普无理由解雇联邦贸易委员会委员,此举大幅提升白宫对各类独立监管机构的管控权限。 法庭以6票支持、3票反对作出裁定,去年遭解职的民主党籍委员丽贝卡・斯劳特(Rebecca Slaughter)属于总统可直接罢免范畴。 特朗普随后发文称,“刚刚,我们在最高法院斯劳特案中取得了重大胜利。法院确认,根据美国宪法第二条,总统有权罢免行政部门官员以及行政机构任命的官员或代表。这项裁决是自20世纪30年代以来历任美国总统长期寻求的结果。能够作为现任总统赢得这一具有历史意义、前所未有的裁决,我深感荣幸。这是涉及总统权力问题最重要的裁决之一。” 最高法院就美联储理事解雇权作出判决前,美国司法部已于4月撤销针对前美联储主席杰伊・鲍威尔(Jay Powell)的刑事调查。大量投资者与经济学家认为,特朗普政府发起本次调查,意在逼迫美联储下调借贷利率。 一名共和党议员放出狠话,若检方不终止对鲍威尔的调查,他将阻挠凯文・沃什(Kevin Warsh)出任美联储主席的提名流程。迫于该压力,司法部最终撤回相关调查。 鲍威尔仍留任美联储理事会,其理事任期将至2028年1月到期。他警示,特朗普政府仍有可能重启针对美联储大楼翻新工程的刑事调查,相关威胁并未消除。

  • 美联储独立性再受冲击:亚特兰大联储行长遴选陷僵局,白宫寻机介入

    亚特兰大联邦储备银行的新行长遴选已历时七个月,遴选程序在初轮候选人未能达成共识后被迫重启,与此同时,本无正式介入权限的白宫顾问正试图影响这一任命,令外界对美联储政治独立性的担忧再度升温。 “新美联储通讯社”Nick Timiraos撰文指出,亚特兰大联储于4月完成首批决赛圈候选人面试,原计划5月宣布结果,但最终未能推进至华盛顿美联储理事会的审批程序,遴选工作随即陷入停滞。 与此同时,部分白宫顾问已开始探索能否借此影响联储内部人事构成,推动当选一位在政策立场上更倾向于特朗普政府的候选人——亚特兰大联储行长明年将获得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利率决策的轮值投票权。 此番僵局的背景是,美联储独立性正处于持续承压的敏感时期。特朗普曾多次寻求向联储官员施压,包括试图解雇理事Lisa Cook,尽管目前尚未成功。此次遴选程序的拖延还意味着,于5月22日就任美联储主席的沃什将在这一任命中拥有话语权。 程序搁浅,重启进入第七个月 亚特兰大联储行长的遴选程序通常分两步走:地区联储董事会中的六名董事首先选定候选人,再提交华盛顿理事会批准。两个机构传统上协调配合,由地区推荐一位理事会可接受的人选。 此次首批决赛圈候选人中包括Rebecca Patterson,她曾任对冲基金巨头Bridgewater Associates高管,毕业于佛罗里达大学,在管理经验和地区背景方面均符合遴选委员会的考量标准,也是地区董事的心仪人选。 然而,她始终未能进入与联储理事会面试的第二阶段,延误原因及其当前状态均无法得到证实。 另一名入围者Marc Sumerlin是一位经济咨询顾问,曾任小布什政府顾问,去年曾与财政部长贝森特就联储主席职位进行过面谈,2019年特朗普政府也曾考虑提名其担任联储理事。然而亚特兰大联储最终未推进其候选资格,他目前已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亚特兰大联储董事会主席、遴选委员会负责人Gregory Haile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委员会正在开展"全面而审慎的遴选",专注于"为第六区选出最优秀的候选人,同时维护程序的完整性"。 白宫顾问介入,寻求推荐亲政府候选人 尽管白宫在地区联储行长任命中没有任何正式角色,但遴选悬而未决为部分总统顾问提供了切入空间。 这些顾问讨论过的人选之一是Michael Faulkender——他去年被迫离开财政部一个高级职位。目前Faulkender在亚特兰大联储的候选进程中推进程度不及其他人选。 在华盛顿方面,正式负责监督这一程序的是联储理事Christopher Waller,他自2022年起担任理事会地区联储事务委员会主席。 Waller近期一直向地区联储施压,要求其让渡更多运营自主权,但各地区联储对其后台职能集中化计划予以抵制。这一行政层面的张力,与地区联储领导人选的更深层问题相互交织。 Bostic离任背后:道德风波埋下隐患 此次遴选危机的直接导火索,是亚特兰大联储前行长Raphael Bostic于今年2月卸任。Bostic在2017年至2025年初领导亚特兰大联储期间,于2022年公开披露了其所描述的对联储投资管理规定的无意违规行为。 联储监察长2024年的调查未发现他利用内部信息进行投资的证据,但同时指出,其违规行为造成了可能依据机密信息行事的表面印象,从而可能引发外界对其公正性的质疑。 美联储理事会去年真正担忧的,并非这些披露本身,而是它们所带来的政治风险。 当时,多起交易和伦理争议已导致数名美联储官员离职。如果Bostic获得连任,这些披露可能成为特朗普政府未来向美联储施压、要求罢免他的借口——而在历史上,从未有现任地区联储行长被撤职。因此,在部分人士看来,最稳妥的做法就是从一开始避免留下这一隐患。 特朗普总统一直在寻找撤换美联储官员的机会,例如曾试图解除美联储理事Lisa Cook的职务,但迄今未能成功。 Bostic去年则表示,退休完全出于个人决定。他在去年12月对记者表示,任期即将结束成为一个“促使自己认真思考”的契机,让他重新审视“人生中自然的转换节点”。他说: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也是我独立作出的决定。”

  • 特朗普“放权”沃什,弱势美元政策或全面搁浅?

    近期,美国政坛与金融市场风向出现显著转变。美国总统特朗普一改往日频繁施压美联储降息的态度,对新任美联储主席凯文・沃什(Kevin Warsh)释放出“允许美联储独立行动”的信号。 这一转变不仅关乎美国货币政策走向,更可能推翻特朗普政府长期以来倾向的弱势美元策略,对全球宏观经济格局影响深远。 上周,沃什正式宣誓就任美联储主席。与此前不断公开抨击前任主席鲍威尔、持续要求降息的强硬姿态不同,特朗普在沃什就职前后的一系列采访及宣誓仪式上明确表态,赋予沃什根据经济形势独立决策、抗击通胀的空间,前提是不将经济增长与通胀混为一谈。 他甚至直言,“别盯着我,别看任何人,按自己的想法行事”。尽管当天晚些时候,特朗普仍流露出能源价格回落后续盼降息的倾向,但政策转向的信号已然清晰。 过去一年,特朗普对美联储的态度始终强硬,而上周的表态堪称明显转折。 此举至少为沃什应对通胀压力、缓解特朗普支持率承压的民生难题提供了操作空间,也间接承认,在通胀率接近4%的背景下,新任美联储主席几乎没有理由推动降息。 这一变化对投资者而言至关重要,因为市场预期与实际走势的分歧正持续扩大。自3月中旬以来,美联储期货市场已完全放弃2026年降息的可能性,2年期美债收益率也持续高于政策利率,期货定价甚至指向 未来12个月内大概率加息 。 然而,5月中旬美国银行的调查显示, 仍有半数全球基金经理预计美联储年内至少降息一次 ,反映出市场仍普遍认为沃什最终会遵从特朗普的意愿。若特朗普确实放弃立即降息的施压,这一市场预期或将彻底重构。 不过, 特朗普的克制能维持多久仍存变数。 伊朗局势的走向是关键影响因素,但包括欧洲央行在内的多家央行官员认为,无论伊朗问题能否达成和平协议,当前都有必要收紧货币政策,以彰显对通胀目标的坚守。 此外,人工智能热潮带来的芯片与能源供应瓶颈,可能让高通胀在油价波动期后仍持续较长时间,生产力提升短期内难以改变这一局面。 前美联储理事罗杰・弗格森(Roger Ferguson)近期也指出,美国通胀已连续五年高于2%的目标,累计涨幅近25%,民众生活成本压力持续高企。 特朗普货币政策转向,弱势美元政策或搁浅 特朗普对降息态度的软化,也可能颠覆其政府长期秉持的另一宏观经济核心——通过弱势美元推动产业回流、重塑美国工业竞争力。 特朗普与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Scott Bessent)此前在美元问题上表态谨慎,但市场普遍认为,弱势美元是其贸易与经济改革的核心举措,且获得白宫多数顾问支持。 赋予沃什货币政策自主权,其影响远不止于利率层面。 沃什倾向于缩减美联储6.7万亿美元的资产负债表,长期来看将收紧美元流动性;他还对美联储海外美元互换额度持怀疑态度,这可能削弱美元作为全球最后贷款人的地位。这些举措叠加,即便仅考虑汇率传导,也 大概率推动美元走强。 不少经济学家认为, 特朗普本就应放弃弱势美元导向 ,因为弱势美元不仅加剧民众生活成本压力,还会恶化美国海外债务融资环境。 前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格伦・哈伯德(Glenn Hubbard)直言,将弱势美元作为振兴美国工业、帮扶弱势群体的工具是“错误选择”。 他指出,美元走弱时期美国贸易逆差依然存在,且美国半数进口为中间品,关税政策反而会推高制造业成本。他建议,临近11月中期选举,特朗普应放弃弱势美元主张,转而通过增加产业研发投入、简化监管、开展职业培训等方式实现政策目标。 路透社资深专栏作家麦克·多兰(Mike Dolan)评价道, 若特朗普能给予沃什持续的鹰派操作空间以抑制通胀,便意味着其同步放弃了弱势美元政策。未来数月乃至数年,这一转变将对全球金融市场产生深远影响。

  • 美联储新掌门的两难:降息通胀狂飙,不降则面临特朗普起诉

    Kevin Warsh即将执掌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央行,却深陷一场前所未有的困局:伊朗战争引发的能源冲击正驱动通胀重新抬头,而特朗普政府不仅持续施压要求降息,更明示若降息不力,这位新掌门将面临法律追究。多位经济学家警告,Warsh接手的,是一个"impossible"的处境。 上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出现1992年以来最多异议票,三位地区联储主席拒绝为降息背书,内部阻力正在凝聚。 在国会山,这场博弈已公开化。财长贝森特出席参议院银行委员会听证会时,拒绝承诺Warsh若未按特朗普意愿降息将不会遭到起诉,仅称这"取决于总统"。特朗普此前已明言,若Warsh表露加息意愿,将不会获得提名,并声称相信Warsh"本来也想降息"。 对市场而言,这一局面的核心风险在于:无论Warsh选择跟随政治压力提前降息,还是坚守通胀目标维持利率,两条路都将对美联储的信誉与独立性造成深远冲击。 参议院程序推进,确认进入倒计时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参议院周一晚间完成终结辩论动议投票,仅有宾夕法尼亚州的John Fetterman与特拉华州的Chris Coons两位民主党议员跨党支持推进。按计划,参议院将先确认Warsh担任联储理事,再确认其为主席,整个程序有望本周内完成。 鲍威尔任期于本周五届满。他已做出罕见决定——打破近80年惯例,以理事身份留任,以防范特朗普对联储官员施压降息的风险。与此同时,最高法院正在审理理事Lisa Cook的案件:特朗普于2025年8月以涉嫌抵押贷款欺诈为由试图解雇她(Cook否认),目前Cook暂时留任。 民主党的反对焦点集中于美联储独立性。共和党参议院银行委员会成员Thom Tillis虽称Warsh是"合格的提名人",却表示在司法部对鲍威尔的调查结案前,将投票反对。该委员会共和党以13比11的微弱多数领先,Tillis的反对票理论上足以阻断提名程序。 通胀反弹,FOMC出现三十年来最多分歧 Warsh接手的是一个被能源冲击深度搅动的货币政策环境。伊朗战争引发霍尔木兹海峡关闭,而战前约五分之一的全球原油经由此处运输,推高油价的连锁反应已将联储偏好的通胀指标推升至3.5%。 上月FOMC会议中,联储连续第三次维持利率不变,但出现三张异议票,为1992年以来最多。三位地区联储主席投票反对的理由是:他们不再认同下一步行动将是降息的预期信号。会议中唯一支持降息的异议者,是理事、特朗普盟友Stephen Miran——而Warsh正是要接替他在委员会的席位。 多位经济学家将这波异议解读为一个明确信号——若霍尔木兹海峡在整个5月及6月上半旬持续关闭,更多委员可能转向反对降息。旧金山联储主席Mary Daly上周五在斯坦福胡佛研究所的会议上警告,"堵塞"的供应链可能使通胀在更长时间内维持在2%目标之上。芝加哥联储主席Austan Goolsbee在同一场合反驳了Warsh关于人工智能生产率繁荣将为降息创造空间的论断,指出财富效应推升消费、数据中心投资带动土地与芯片等成本上升,"所有这些都可能表明,生产率增长在推高而非压低理想利率水平"。 特朗普施压与起诉威胁,政治风险进入新维度 前联储经济学家、现供职于彼得森研究所的David Wilcox表示,Warsh在宏观层面面临的或许只是"小麻烦",真正的一级挑战是管理与总统之间的外部关系。 特朗普对降息的期望从未如此直白。他在媒体采访中明言,若Warsh表露加息意愿"就不会得到这份工作",并称美联储"毫无疑问"将降息,因为"我们的利率太高了"。他还称自己"理论上"相信联储独立,但同时表示作为"聪明人",他的经济预测应该得到重视。 更具威慑性的信号来自一场白宫晚宴。据报道,特朗普当时开玩笑称若Warsh降息不力将起诉他。参议院银行委员会听证会上,民主党参议员Elizabeth Warren要求贝森特承诺Warsh不会因此遭到起诉或司法部调查。贝森特回应"那取决于总统",并将特朗普的言论定性为"玩笑"。Warren追问:"如果只是玩笑,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这一交锋将联储独立性危机进一步摆上台面。司法部此前对鲍威尔展开刑事调查,聚焦联储总部约25亿美元翻修工程的超支及鲍威尔是否对国会作出虚假陈述。鲍威尔在声明中表示,调查的真实指向是联储的利率决策"未遵循总统的偏好"。 机构信任赤字,Warsh面临内外双重阻力 在货币政策框架之外,Warsh还需应对来自联储内部的戒备情绪。他长期在胡佛研究所公开批评联储,认为鲍威尔任期内的通胀应对存在"客观的政策失误",而"联储至今否认"。这些言论已令不少内部人士对新主席抱有警惕。 胡佛研究所经济学家John Cochrane表示,Warsh上任后的"首要任务"将是"尝试团结"FOMC成员,支持他对联储改革的愿景,但他指出,深受联储员工爱戴的鲍威尔以理事身份留任,"不会让这件事变得容易"。 Warsh本人的政策立场已有过一次显著转向。他在2006至2011年担任联储理事期间以鹰派著称,频繁支持较高利率。然而自2025年起,他的论调明显转向,呼应特朗普关于利率可大幅下调的判断,并于当年10月表示,联储的工作"与总统的政策相悖"。这一转变,被普遍视为其最终获得特朗普提名的关键因素。 他将要驾驭的,是一艘内部分歧扩大、外部政治干预前所未有、通胀压力重燃的央行巨轮。如何在政治压力与价格稳定目标之间寻得平衡,将是未来数月市场密切注视的核心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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