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您找到相关结果约1112

  • 美国7月“小非农”近乎预期两倍 美联储9月加息概率小幅上升

    美东时间周三,美国自动数据处理公司(ADP)发布的就业报告显示,拥有“小非农”之称的美国6月ADP就业人数录得32.4万人,远远超出市场预期的18.9万人。ADP数据公布后,美联储9月加息概率小幅上升,不过加息25个基点至5.50%-5.75%区间的概率仍然不到20%。 这份报告再次表明,美国7月私营就业人数增幅超过预期,显示就业市场持续保持弹性,可能使经济免于衰退。尽管美联储自2022年3月以来已经加息了525个基点,但劳动力市场只是在逐渐放缓。 随着经济继续从新冠疫情早期以商品为导向的经济转型,与服务相关的行业在本月的就业岗位创造中占据主导地位。此外报告还指出,工资同比增长了6.2%,远高于长期增长速度,不过这仍是自2021年11月以来的最低增速。 具体分行业看,其中制造业表现最弱,7月制造业就业人数减少3.6万人,已连续第五个月裁员,6月减少了4.2万人。 而服务业依旧火爆,7月服务业就业岗位增加30.3万个,其中,休闲和酒店业就业人数新增20.1万个。贸易/运输/公用事业就业人数增加3万人,6月增加9万人。金融服务业就业人数减少0.5万人,6月减少1.6万人。 ADP公司表示,7月的就业增速依然强劲,休闲和酒店业再次推动了就业增长。制造业表现疲弱,这是一个对利率敏感的行业,该行业已经连续第五个月裁员。 ADP首席经济学家Nela Richardson称,经济表现好于预期,健康的劳动力市场继续支持家庭支出。此外,我们继续看到在没有出现大规模失业的情况下,工资增长放缓。 报告还指出,从规模上看,就业增长主要集中在员工人数少于50人的小公司,这些公司增加了23.7万个职位。雇员人数在50到499人之间的公司增加了13.8万人,而大公司却减少了6.7万人。 财经网站Forexlive评论称,ADP就业数据又一次令人大吃一惊,这并不一定意味着周五的非农就业报告会很强劲,但这肯定不是美国经济步履蹒跚的迹象。 美国劳工部周二报告数据显示,6月份每个失业者对应1.6个职位空缺,与5月份相比变化不大。上个月的一项调查显示,消费者非常看好7月份的劳动力市场。由于预计政府就业人数将进一步增加,预计将于周五公布的非农就业人口将增加20万人。 在过去的一年里,虽然招聘慢慢减少,但许多企业(尤其是服务业)仍在继续大力招聘以跟上消费者的需求。即使经济正经受着高利率和消费模式转变的考验,企业仍然不愿解雇员工。

  • 软着陆有戏?美国二季度GDP意外加速 通胀指标也超预期走低

    周四(7月27日)美股盘前,美国商务部经济分析局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美国第二季度经济增速强于市场预期。 具体数据显示,美国第二季度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首发预估值年化环比上升2.4%,较第一季度的2%高出了0.4个百分点,市场原先预计会放缓至1.8%。 美国商务部通常会根据不断完善的信息对季度经济数据进行三次估算,本次数据的修正值(第二次估算)将于8月30日公布。 与其他国家不同,美国将实际GDP年化季率作为最通用的衡量经济增长的指标,因认为其更能反映出经济的趋势。 若使用传统的同比增幅,美国第二季度GDP的同比增速则为2.6%,高于一季度1.8%的涨幅。 分项数据中,第二季度实际个人消费支出初值年化环比上升1.6%,虽不及第一季度的4.2%,但强于市场预期的1.2%;第二季度核心PCE物价指数年化环比上升3.8%,低于市场预期的4%。 核心PCE物价指数年化季率 市场分析称,表面上看这份GDP数据反映出经济非常有弹性,对正在寻求软着陆的美联储来说是件好事。一方面,如果今年秋天需要的话,美联储可以进一步加息,但另一方面来看,美联储迄今实施的紧缩政策并没有带来太多的降温。 昨日,美联储如期宣布加息25个基点,令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已升至5.25%-5.5%,为2001年以来的最高水平。这是美联储自去年启动本轮加息进程以来的第11次加息,累计幅度达到了525个基点。 美国无党派组织国会预算办公室(CBO)认为,尽管利率上升和失业率上升给消费者带来压力,但美国经济仍将积聚足够多的力量,从而避免陷入衰退。CBO预计,今年下半年美国GDP折合成年率将增长0.4%,2024年及之后一年将稳步改善。 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在声明中写道,近期的指标表明美国的经济活动一直在以温和的速度扩张,近几个月的就业岗位增幅强劲,失业率保持在较低的水平,银行体系稳健而富有弹性。 同一时间公布的美国上周首次申领失业金人数录得22.1万人,低于市场预期的23.5万人和前值的22.8万人,另外持续申请失业金人数也有所下降,这组高频数据表明就业市场确实如美联储所述的那般强劲。

  • 创近三年新低!CPI之后 美国6月PPI也超预期降温至0.1%

    美国6月份生产者价格同比几乎没有增长,增速为近三年来的最低水平,延续了一年来的通胀放缓趋势。 7月13日周四,美国劳工部发布的数据显示,美国6月PPI同比增速为0.1%,低于预期的0.4%和前值1.1%;环比上升0.1%,低于预期的0.2%,前值由-0.3%修正为-0.4%。 剔除波动较大的食品和能源,6月核心PPI同比上涨2.4%,低于预期的2.6%, 创2021年1月以来最低 ,前值由2.8%下修为2.6%;核心PPI环比也仅上升了0.1%,低于预期的0.2%,前值由0.2%下修为0.1%。 全球供应链正常化、大宗商品价格企稳以及消费者需求从商品转向服务的广泛转变,总体上有助于缓解生产者层面的通胀压力。

  • 高基数效应显现!美国CPI时隔两年重回“3字头” 核心CPI也跌破5%

    美国当地时间周三早晨,美国劳工部发布最新的CPI数据。在高基数的影响下, 美国6月CPI同比增加3% (预期3%), 核心CPI同比增加4.8% (预期4.9%)。 (来源:美国劳工部) 今天的数据也意味着美国的CPI已经跌至 2021年3月以来的新低 ,而更为“顽固”的核心CPI也是自 2021年10月后的新低 。 (来源:tradingeconomics) 由于2022年的6月正好是本轮美国通胀率的高点,所以本次数据的显著下降也受到高基数的强力助攻。不过 从环比数据来看,6月CPI和核心CPI均环比上涨0.2%,完全符合市场预期。 (同比数据层面,2022年夏天的高基数是纸面数据下降的重要原因,来源:Investing) 正因如此,数据公布后CME“美联储观察”工具显示, 7月加息25个基点的概率仍然高达90% 。 (来源:CME)

  • 今晚美国CPI“坐3望2”?这可能是美联储距离“胜利”最接近的一夜!

    对美联储年内将进一步加息的预期,在近期抑制了美股的反弹势头,但如果今晚公布的美国6月份CPI数据显示通胀的消退速度超过经济学家的预期,那么利率以及股市的前景可能会再次发生变化! 一些业内人士在今晚的美国6月CPI数据出炉前,已经对此寄予了“美好的憧憬”…… 美国三大股指周二就全线走高,因不少业内人士预计周三的CPI报告有望如预期大幅回落,同时投资者也在继续消化几位美联储官员周一的言论,尤其是亚特兰大联储博斯蒂克当时暗示,通胀或有望在不进一步加息的情况下回到目标水平。 截止周二收盘,道指领涨三大股指,上涨逾310点,涨幅0.9%。标普500指数上涨约0.7%,以科技股为主的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上涨0.6%。 与此同时,美债多头也在周三的CPI数据出炉前,逐渐重整旗鼓。多数期限美债收益率周二再度走弱,其中10年期美债收益率下跌3.5个基点报3.971%,目前已重新回到了4%关口下方。 有市场分析师指出,对周三CPI报告的乐观预期,目前正助推美国股债市场在走高。 Fundstrat分析师Tom Lee就最新预计,标普500指数有望在本周上涨100点,或2.3%。Lee给出的理由很简单:通胀的下降有望减轻美联储继续加息的压力,有可能让央行更快地转向降息,或者至少不会把利率推得那么高。 瑞银全球财富管理美洲资产配置主管Jason Draho在一份最新的邮件评论中,也具体描述了通胀突然回落可能对市场意味着什么。他指出,“预计6月份的总体和核心CPI都将大幅下降。” “短短几个月时间里CPI的大幅回落可能会让足够多的投资者相信通胀已经解决。如果出现这种情况,美联储就没有理由长期维持较高利率,从而降低衰退风险,”Draho表示。 业内人士目前普遍预计,美国6月CPI同比涨幅有望进一步回落至3.1%——这将是自2021年3月以来的最小涨幅,主要受益于汽油价格的下降。不包括波动较大的食品和能源在内的核心CPI同比涨幅则预计将放缓至5%,为2021年11月以来的最低水平——当然,这仍然将是美联储通胀目标的两倍多。 在环比方面,目前市场预计6月CPI环比将上升0.30%,高于上月的0.1%;6月核心CPI环比也将上升0.3%,低于前值的0.4%。 值得一提的是,根据一组统计显示,由于美国CPI数据在过去近1年的时间里已经录得了“11连降”,标普500指数在过去一年的CPI发布日中也平均上涨了1.6%。 Piper Sandler & Co.期权业务负责人Danny Kirsch表示,这一次,期权市场对CPI发布日的隐含波动率定价约为0.7%。 今晚美国CPI有“五种可能场景” 事实上,我们在上个月的CPI前瞻中就曾略带先见性地提到过一个月后今晚的CPI之夜。因为从当时的CPI前瞻指标看,由于基数效应的影响,美国CPI数据很可能会在6月持续大幅回落,这将使总体CPI指标在短短两个月内下降近2个百分点——我们当时曾提到,“这将是过去70年中,在短短两个月内经历的最大CPI降幅之一”。 而 如今,虽然3.1%的CPI总体预期已经是挺低了,但仍有一些市场人士提醒今晚的数据存在进一步超预期回落的可能性。 摩根大通销售和交易部门分析师Andrew Tyler及其团队表示,希望从周三出人意料的消费者通胀数据中获利的交易员,其实可以做好数据低于预期的准备。该行团队认为,今晚CPI数据有五分之四的机会达到或低于预期,这一结果有望提振股市。 Tyler及其团队罗列了今晚美国CPI数据可能出现的五种可能场景: 45%概率:CPI同比涨幅介于3%-3.2%之间 这是小摩报告认为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这一结果将继续支持通胀大幅回落的说法,但不太可能使美联储放弃在7月份加息25个基点:不过,这一结果可能足以消除今年余下时间进一步加息的预期。在这种情况下, 标普500指数将上涨0.5%-0.75%。 25%概率:CPI同比涨幅在2.8%-2.9%之间 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可能会看到7月加息预期下降,在小摩看来,如果看到加息预期下降到45%以下,那么美联储可能会被迫屈服并再次“鹰式跳过”加息,因为在感受到紧缩周期的全面影响之前,人们已经看到通胀基本正常化。小摩认为, 在此情境下标普500指数将上涨1.5%-1.75%。 15%概率:CPl同比涨幅在3.3%-3.6%之间 这种情况几乎不会缓解市场对美联储很快结束加息周期的担忧,考虑到今年夏天能源价格有望上涨以及消费仍然强劲,这种情况将使通胀预期受到质疑。在这种情况下, 标普500指数将下跌1%-1.25%。 10%概率:CPI为2.7%或更低 在这种情况下,摩根大通交易员认为本月加息可能性将被彻底排除在外,第四季度降息的可能性也将增加。 标普500指数有望大涨2.5%-3%。 5%概率:CPl为3.7%或更高 这是概率最小的情况。小摩认为,这将导致市场预期美联储将在7月份加息50个基点,并在余后会议上额外加息。这一结果也将引发市场大举抛售, 标普500指数将大跌2%-2.5%。 今晚CPI发布日的“注意事项” 当然,最后也需要提醒投资者的是,在CPI发布日进行市场交易并不简单。 首先,对数据的解读可能有不同侧重,人们在哪类CPI指标更为重要的问题上长期就存在分歧。例如,上述摩根大通团队关注的是整体数据,而22V Research的一项调查则更侧重于剔除食品和能源的所谓核心通胀指标。 在22V对客户的调查中,近三分之二的受访者预计核心CPI将低于经济学家预测的5%。 此外,投资者也不容忽视的是, 虽然今晚的CPI数据可能会挺好看——至少将会来到“3时代”、甚至有可能一口气跳入“2时代”,但这本质上主要源于基数效应的影响。 事实上,今晚的CPI之夜,既有可能是美联储本轮紧缩周期迄今“离抗通胀胜利最为接近的一次”,在未来半年很可能也同样如此 ——因为在接下来若没有全面的经济冲击导致通胀月环比降至零或者负值,CPI仍可能将像下图一样重新反弹。 正如许多市场人士近来反复强调的那样, 抗通胀战役的“最后一英里”往往是最艰难的,而今晚过后,美联储显然就将走到这一步。

  • 核心观点 今年来我国通胀读数持续回踩,引起了市场担忧。在多因素标准定义下,通缩意味着货币供应下降、物价持续走低和经济衰退,因而我国并不符合其特征。参考欧美和日本上世纪通缩阶段案例,过度宽松货币政策往往会引起流动性陷阱而无法促进有效需求回升。我国弱通胀环境更多源于部分商品价格走低而供需修复节奏分化,适度的宽货币与宽财政协同发力可能是缓解低通胀压力的方向之一。 物价下行并不能简单地与通胀紧缩划等号。物价水平持续下降可以部分描述通货紧缩的现象,但并不能作为其全面的定义。多因素标准定义认为通缩存在货币供应持续下降、物价持续下跌两种现象,且通常伴随着经济衰退的出现。另外,CPI与PPI两者走势在对通缩判定中的重要性并无明显的先后之分。尽管我国部分商品价格水平有所回落,但货币供给量充足,经济处于修复阶段,因此并不面临通缩的风险。 海外通缩案例回顾 (1)经济增长模式的变化导致通缩不再成为全球经济常态。 上世纪70年代前全球通缩现象较为普遍,其中19世纪的通缩主要是成本抑制型,而1929年至1933年的大萧条则属于需求抑制型,后者会引起泡沫破裂和经济衰退。20世纪70年代以来,宽松财政政策支持下通胀取代通缩成为全球经济常态;布雷顿森林体系和石油美元体系建立后,美国长期低利率导致全球流动性供给充裕,进而使得全球通胀水准在美联储激进的货币政策操作下大起大落。 (2) 日本“失去三十年”通缩案例剖析。 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后,日本从上世纪90年代经历的“失去三十年”是最为经典的通缩案例。彼时财政与货币政策传导机制接近失效,日本国内面临流动性陷阱,极低政策利率无法刺激总需求回升。参考日本的案例,通缩不仅仅是货币现象,而流动性陷阱与通缩通常互为因果,而人口减少、资产泡沫破裂等问题也是诱发通缩和经济停滞的主要原因。 我国低通胀环境的成因。 CPI八分法的视角下,通缩并不等同于物价下行,有必要将个别商品价格波动下的结构性降价纳入考虑范畴。具体而言,猪肉和蔬菜价格走低是今年食品项通胀回落的主要原因;疫后消费、服务需求的缓慢修复下,非食品项、核心CPI涨价缺乏支撑。此外,今年信贷投放和货币供应量大增但并未全部流入商品的生产消费领域,且居民端扩表意愿有限。可见我国低通胀环境的主要原因在于个别商品的周期性降价与供需修复节奏分化。 海外案例对于解决低通胀难题的启示。 应对低通胀的有效措施是宽财政和宽货币的政策组合拳。参考海外历史上几轮通缩与低通胀的案例,过度宽松货币政策往往会导致流动性陷阱,而过于激进的财政政策会产生政府部门对私人部门的挤出效应,因此需要宽货币与宽财政工具协同发力,改善居民对就业和收入预期,满足实体经济融资需求的同时避免大水漫灌和推升资产泡沫。 债市策略: 今年我国弱通胀主要由于部分商品周期性降价,以及经济修复过程中供给与需求端的走势分化,预计后续稳增长、稳物价工具将逐步落地。对债市而言,当下高频数据显示基本面内生动能尚未完全修复而稳经济工具成效未显,预计长债利率仍不具备短期中枢回升的风险;中长期视角上下半年经济触底回升方向较为确定,长端利率或呈现先下后上的走势。 风险因素: 财政、货币政策超预期,地产刺激政策超预期,物价走势超预期等。 正文 今年来我国CPI同比与PPI同比读数持续回踩,引起了市场对于物价下行的较多关注。基于多因素标准的定义,物价下行不能简单与通货紧缩划等号。虽然我国低通胀环境与通缩存在本质区别,但海外通缩的经历与政策操作同样对解决低通胀难题提供了一些启示。 物价下行与“通货紧缩”的区别 物价水平持续下降可以部分描述通货紧缩的现象,但并不能作为其全面的定义。 西方经济学家普遍以物价水平的持续下降作为判断通缩的唯一标准,譬如萨缪尔森认为与通货膨胀相反的是通缩,它发生于价格总体水平的下降中;而斯蒂格利茨则在《宏观经济学原理》中将通缩定义为价格水平的稳定下降。从字面意思来看,“通货”对应货币,因而通胀的逻辑实质上在其他宏观变量一致的环境下,货币供大于求进而使得用该货币计价的商品价格上升,而通缩则是货币供不应求进而使得该货币计价的商品价格下降。由此可见,单纯用物价水平持续下降的确可以描述通货紧缩的一部分特征,但并没有完全体现“通缩”,即货币在这一现象中的意义。 多因素标准对通缩的定义囊括了货币层面的影响,相较于物价层面的单因素定义更为全面。 通缩含义多因素论派的主要观点基于弗里德曼“通货膨胀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种货币现象”的论断,认为通货膨胀对立面的通缩也同样是一种“货币现象”,其首先表现为货币流通量的下降,而不等于价格下降;由此归纳出通缩的现象有两种, 一是货币供应量下降,二是物价持续下跌,再者通缩通常伴随着经济衰退的出现。 这一理论剔除了部分商品的结构性降价对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PPI)总量影响,譬如在猪周期的影响下猪价上下波动的幅度较大,而其在CPI构成中的占比较高,但猪价周期性下行并不能与通缩划等号。另一方面,多因素定义囊括了“通缩”的部分,明确通缩是经济衰退阶段的总需求弱于总供给,实体经济中货币流通速度放缓,进而引起了物价的下行;换言之,物价持续下行是通缩的结果,而非原因,多因素标准定义显然比单因素理论全面和缜密。 由此可见,尽管今年来我国部分物价水平有所回落,但货币供给量仍然充足,经济处于修复初期而非衰退阶段,因此并不面临通缩的风险。 在定义通货紧缩时,应该更重视消费者价格指数还是生产者价格指数?答案是两类价格指数都应该重视。CPI关注的是代表性消费品及服务项目价格变动情况,调查对象选取网点终端价格,PPI则聚焦工业产品价格变动情况,调查对象选取工业企业产品首次出售价格,对于研究通缩而言两者的重要性并不存在明显的先后之分。从结构上看,CPI方面食品项价格变化对总量影响相对明显,而基于我国居民饮食习惯,食品项中猪肉价格的权重更高;PPI方面,相较于生活资料,生产资料价格波动对整体影响更大,对应能源与金属等上游原材料价格。由此可见,CPI和PPI分项所面临的主要涨价、降价压力并不存在严格的一一对应关系,因而在面临通缩时二者也呈现不同特征。具体而言,猪肉价格受能繁母猪存栏、生猪存栏、猪粮比价等因素影响,蔬菜等食品受季节性因素影响,形成周期性价格波动主导CPI走势,PPI则更多受全球能源供需、国内工业生产端景气度以及下游需求端变化制约;可见在定义通缩时有必要综合考虑两类因素的影响。 海外通缩案例回顾 经济增长模式的变化导致通缩不再成为全球经济常态 上世纪70年代前全球通缩现象较为普遍。 19世纪英、美等国几乎每10年就出现一次价格总水平持续下降,美国则在1865年开始经历长达30年的通缩时期。这种通缩并非总是与经济衰退相对应,甚至某些通缩时期经济仍保持繁荣。从来源上看,19世纪的通缩主要是成本抑制型,原料价格下降促进了投资和消费,实现了通缩时期经济平稳增长。20世纪初较为著名的通缩阶段是1929年至1933年的大萧条,其属于需求抑制型,实体经济受到冲击导致有效需求下降而造成供过于求与价格下降。典型的过程是:经济快速增长乃至出现泡沫,供给扩张速度超过需求端,而权益市场过度繁荣。在这样的环境下,货币当局收紧货币政策、提高利率,例如1920-1922年和大萧条前,美联储都提高了贴现率以应对股票市场泡沫。在紧货币打击金融投机的同时,产业投资同样受到冲击,破产公司数量增加,最终引起股市泡沫破裂,经济陷入衰退从而通缩格局形成。 二战后,特别是20世纪70年代以来,通胀取代通缩成为全球经济常态。 造成这种显著转变的根本原因是二战后全球经济长期稳定增长所引起的物价上行。总需求方面,全球范围“双松”的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组合造成需求拉动型通胀。二战后凯恩斯主义盛行,各国政府为恢复和发展经济,大多采用宽松的财政政策,政府预算和赤字上升较快。此外,在布雷顿森林体系和石油美元体系下,美国长期低利率导致全球流动性供给充裕,进而使得全球通胀水准在美联储激进的货币政策操作下大起大落。总供给方面,高福利政策下西方发达经济体劳动力价格提高,大幅推升了生产成本,而20世纪70年代后发生的石油危机等能源冲击也对上游工业品价格形成了较强支撑。 日本“失去三十年”通缩案例剖析 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后,日本从上世纪90年代经历的“失去三十年”是最为经典的通缩案例。 日本长期通缩的原因在于20世纪90年代“泡沫经济”破灭后,多方刺激政策失效,且缺乏持续配套的结构性改革措施。彼时,由于日本政府财政支出结构僵化,以增加公共投资为主的扩张性财政政策无法获得预期收益,财政政策逐步失效。而日本银行饱受不良贷款影响,不再拓展新的贷款业务甚至主动追回企业贷款,无法发挥金融中介的角色作用,货币政策传导机制同样接近失效。企业端由于资产大幅缩水,将经营目标转向负债最小化,倾向暂停扩表,加剧了信贷紧缩和流动性停滞问题。最后,在利率低、日元贬值的背景下,私人部门也开始大规模持有国外资产,资本流出进一步压制了国内的总需求的修复,通缩问题也逐步严重化。 从定义上看,流动性陷阱意味着极低利率环境中货币增加对总需求的刺激作用失效。 流动性陷阱假说是可以解释日本的通缩的。1985年“广场协议”签订后,日元大幅升值引发通缩压力抬升,日本央行被迫开始快速降息,基础贴现率(日本政策利率)在5年内从1990年高点的6%降至1995年的0.5%,又在2001年进一步降至0.1%。但激进的货币政策既没有引起信贷增长,也未能遏制通缩和总需求不足。日本新增信贷从1989年起快速下行,直到2008年次贷危机前夕才有所回升;PPI随着贴现率下降反而同步下降,在1991-2003年之间几乎保持负值,IMF计算的GDP产出缺口在1993-2005年间几乎保持负值,仅在1996年和1997年桥本政府“重整财政”等政策刺激下小幅转正,国内总需求显现长期颓势。 从逻辑上看,流动性陷阱与通缩通常互为因果。 通缩与流动性陷阱具有双向促进效果。国内通缩现象加剧促使该国央行采取低利率政策以注入流动性,而对经济悲观前景预期和资产泡沫破灭导致利率下行的边际刺激效应趋弱。此外,通缩阶段资产缩水、利润下滑但负债依旧保持高韧性状态,从而使得公众支出意愿和能力大幅削弱,有效需求降低、预防性储蓄需求迅速上升,为流动性陷阱产生创造较好环境。结合前述分析,流动性陷阱与通缩往往相辅相成,加速经济衰退。 通缩是否仅为货币现象? 针对通缩是否仅为货币现象的问题,持赞同观点的学者认为,泡沫崩溃后日本陷入通缩的原因在于其过度的紧缩政策,后续实行的宽松的货币政策力度并不充分,没能化解通缩的预期。持反对观点的学者则认为长期的通货紧缩是结构性问题,既表现在供给结构的不合理,存在部分产品供给过剩、生产效率低下等问题;又表现在结构性需求的不足,尤其是适龄劳动人口减少、老龄化加剧等问题致使有效需求减少。 结构性问题在通货紧缩中的负面影响不容忽视。 2013年以来,日本持续实施超宽松货币政策,基准利率维持在历史低点-0.1%,10年期国债收益率目标维持在0%附近,大水漫灌的宽货币操作下,日本经济依然复苏乏力。此外,穆迪通过比较27个国家在1962-2015年间的人口增速和通胀数据,发现人口减少对通胀的负面影响更大。而“安倍经济学”中锚定解决结构性问题的改革措施并不充分,因此人口增长放缓、老龄化等问题对增强通胀预期、走出通缩阴影的危害不可小觑。 泡沫破裂资产价格下跌触发的高债务与通缩的恶性循环是日本经济发展停滞的重要原因。 1985年日本与美国等签署“广场协议”后,日元大幅升值,经济萧条;此后日本央行多次降息并且签署“卢浮宫协议”维持低利率政策,市场上流动性过剩涌入股市及房地产,资产泡沫形成;房价日益高涨,日本收紧货币政策叠加不合时宜的房产税收政策(开征地价税和特别土地保有税),引发了股价、房价等资产价格的全面暴跌,日本房价从此一蹶不振,最深跌幅达到 70%。资产价格持续严重下跌导致家庭与企业的资产负债表衰退,市场悲观情绪蔓延,企业目标由利润最大化转变成债务最小化,家庭更倾向于储蓄而非消费,投资和消费受到严重冲击,由此而造成的经济持续衰退和通货紧缩。由此,日本经济停滞不前,几乎“失去三十年”。 通货紧缩对日本经济影响的逻辑链条如下: 外部冲击(如资产价格下跌)→企业债务约束收紧、出售资产偿还债务→存款收缩、货币流通速度下降(通缩)→货币购买力上升、价格水平下降→企业资产净值缩水、债务攀升(高负债)→企业减少生产与投资支出→悲观情绪蔓延→货币窖藏、存款货币流通速度进一步下降(通缩)→货币购买力上升、价格水平进一步下降……由于前期货币政策、财政政策以及税收政策的连环失误,日本以房地产为主的资产价格经历了泡沫的形成和破裂,泡沫破裂这个外部冲击触发了债务和通缩的恶性循环,自此日本一直没有完全走出通缩的阴影。通缩对日本经济的影响是巨大的,主要体现在通缩影响了消费者和企业的信心,因此只是采取扩张型的货币政策释放流动性并不会有较好的政策效果,重要的是改变民众的预期和提升企业的信心。 日本当前所面临的问题是结构性的长期问题,即日本人口老龄化、跨国公司的国际竞争力、政府债务负担过重等经济社会问题,但“安倍经济学”中锚定解决此类问题的结构性改革是不充分和不彻底的。在通缩背景下,货币大量超发释放流动性以及本币大幅贬值并不能刺激消费和投资,反而可能会影响消费者预期和企业的信心。在消费者和企业信心不足的情况下就透支使用货币政策刺激需求,即便后续消费者和企业信心回升了,货币政策的空间也已耗尽。并且从长远来看,日本政府的债务问题可能是个巨大隐患,当前日本的国家债务已经远超其GDP总量;后续日本劳动力供给问题会更严重,且容易受到国际经济波动影响。 我国低通胀环境的成因 CPI八分法的视角下,通缩并不等同于物价下行。 八分法的分类方式下,CPI主要由食品与饮料、住宅、服装、交通运输、医疗保健、娱乐、教育与通信以及其他商品与服务的结构组成,而不同分项基于我国居民的消费习惯在CPI总量中的权重也各不相同。无论是两分法还是八分法,食品价格在我国居民消费物价中的权重均较高,而基于我国居民的餐饮习惯,各类食品中猪肉价格的占比最高,因此猪肉价格的波动周期很大程度上对我国CPI总量读数形成影响。由此可见,判断通缩不能简单观察总量CPI变化,有必要将个别商品价格波动下的结构性降价纳入考虑范畴。 猪肉和蔬菜价格走低是今年食品项通胀回落的主要原因。 观察猪肉价格历史走势,2022年4月是这一轮猪周期的起点,当时散点新冠疫情冲击影响下,居民恐慌性囤货行为促使猪肉需求高增,叠加供给端养殖户有意压栏惜售,猪肉价格在二三季度连续抬升。随着发改委连续释放储备猪肉而供给改善,叠加防疫优化措施落地后居民囤货心理消退,2022年四季度后猪肉价格迎来顶部拐点并持续走低。今年一季度部分生猪养殖户有意压栏,但二次肥育导致出栏重量增加,供大于求环境下猪价至今仍在磨底。蔬菜价格主要受季节性因素影响,二季度以来随着气温抬升、应季蔬菜上市,菜价维持在年内低位,但在二季度也出现了触底态势。 疫后消费、服务需求的缓慢修复下,非食品项、核心CPI涨价缺乏支撑。 防疫优化措施落地后,线下出行、消费限制解除,叠加年初春节因素对于出行、消费和服务需求的刺激,市场曾对于非食品项通胀与核心通胀快速抬升存在一定担忧。然而今年以来非食品项通胀环比变动幅度非常小。从主要城市地铁客运量来看,出行需求靠前修复,而上半年几次小长假对于旅游消费的支撑相对明确。与接触型服务业的高修复弹性相对,商品消费修复节奏一般,居民对后续收入预期不稳而更多倾向于储蓄而非消费。总体而言,防疫优化至今需求端回升斜率较缓,尚不足以支撑非食品项通胀大幅抬升。 今年信贷投放和货币供应量大增但并未全部流入商品的生产消费领域。 历史上M2同比拐点通常领先于非食品项CPI同比拐点3个月到1年不等,而距离M2同比上一个底部拐点已过去接近两年的时间,非食品项CPI同比仍处于下行区间。2021年三季度以来M2增速快速抬升,背后是宽松的货币政策基调。但是广义货币供应量增速的高涨并没有持续推动需求快速回暖,背后原因可能是因为货币并未进入到商品和服务的生产消费领域。一方面,在M2同比高增的同时,M1同比增速仍然维持低位,M2-M1剪刀差走阔,显示企业生产经济活力不高;另一方面,2022年以来企业贷款同比多增明显,对应企业定期存款大幅增长,也表明企业并没有将获得的贷款全部用到生产投资领域。 居民端扩表意愿有限。 2023年年初,随着防疫优化措施落地以及第二支箭、金融16条等宽信用工具部署,企业部门经营生产预期好转而信贷需求快速增长。与之相对,居民端中长贷需求持续结构性偏弱,一季度信贷修复呈现企业强、居民弱的格局,而二季度居民信贷需求偏弱格局有所深化。防疫优化措施落地后出行限制解除,企业经营恢复常态,但新冠疫情期间居民面临的失业、收入减少等问题具备长尾影响,并没有随着疫情冲击消退而快速结束。央行公布的二季度城镇储户问卷调查显示“更多储蓄意愿”占比仍然处于近几年的相对高位,可见在未来收入预期不稳的环境下,居民预防性储蓄心态的粘性较强,而杠杆意愿延续偏弱。 今年以来我国CPI同比持续走低的主要拖累因素是食品项降价、非食品需求恢复偏慢。 展望未来,前期拖累CPI同比的主要因素可能存在变数——食品项价格尤其是猪肉价格或许后续存在上涨的空间,而暑假等小长假加持下非食品项需求尤其是服务需求的持续修复将是的服务价格对CPI不再是单纯的拖累。因而,我国通胀可能会在三季度触底而四季度逐步回升。 解决低通胀难题的启示 应对低通胀的有效措施是宽财政和宽货币的政策组合拳。 参考海外历史上几轮通缩与低通胀的案例,使用过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应对可能会面临名义利率低于零的约束并陷入流动性陷阱中;此外,在高债务叠加物价下行的阶段,企业目标由利润最大化转变成债务最小化,此时即便实行宽松货币政策释放流动性也很难刺激企业信贷需求增长,进而很难促进经济复苏和解决通缩问题。扩张的财政政策更有利于刺激总需求的增长,但依据IS-LM模型扩张性财政政策会因提高经济体的利率水平而产生挤出效应,进而抑制私人部门的生产与投资需求,因此需要宽松货币政策配合积极的财政政策来一起促进经济复苏从而解决低通胀的问题。 具体来说,在实施扩张型的财政政策时既要针对性的刺激总需求稳步增长,又要从长远角度来考虑逐步减轻政府债务负担过重的问题,动态调整财政支出安排。依据市场主体的不同特点,针对性的采取不同手段来改善市场主体的预期。针对消费者,增加其可支配收入,改善其对未来就业和收入的预期;针对企业,适时推出专项再贷款等结构性工具,以及减税降费、留抵退税等宽财政政策,增强企业投资和发展的信心。此外,在经济修复性发展中,货币政策一方面要支持和满足实体经济的信贷需求,确保货币政策的传导渠道通常,呵护市场流动性平稳,另一方面也要警惕“大水漫灌”可能导致资产价格泡沫形成的严重后果,避免流动性陷阱的恶性循环链条发生。 债市策略 今年我国弱通胀的原因主要是部分商品的周期性降价,以及经济修复过程中供给与需求端的走势分化。往后看,7月政治局会议召开在即而稳增长、稳物价、促消费等政策工具可能会陆续被部署。对债市而言,当下高频数据显示基本面内生动能尚未完全修复,已部署的政策工具对稳经济、稳预期的功效尚未全面发挥,预计长债利率仍不具备短期中枢回升的风险;中长期视角上,偏弱通胀环境为后续宽货币接续发力提供了较好的政策环境,但在稳增长政策组合拳发力的背景下经济触底回升的方向也相对确定,后续长端利率可能呈现先下后上的走势。 风险因素 财政、货币政策超预期,地产刺激政策超预期,物价走势超预期等。 核心观点 今年来我国通胀读数持续回踩,引起了市场担忧。在多因素标准定义下,通缩意味着货币供应下降、物价持续走低和经济衰退,因而我国并不符合其特征。参考欧美和日本上世纪通缩阶段案例,过度宽松货币政策往往会引起流动性陷阱而无法促进有效需求回升。我国弱通胀环境更多源于部分商品价格走低而供需修复节奏分化,适度的宽货币与宽财政协同发力可能是缓解低通胀压力的方向之一。 物价下行并不能简单地与通胀紧缩划等号。物价水平持续下降可以部分描述通货紧缩的现象,但并不能作为其全面的定义。多因素标准定义认为通缩存在货币供应持续下降、物价持续下跌两种现象,且通常伴随着经济衰退的出现。另外,CPI与PPI两者走势在对通缩判定中的重要性并无明显的先后之分。尽管我国部分商品价格水平有所回落,但货币供给量充足,经济处于修复阶段,因此并不面临通缩的风险。 海外通缩案例回顾 (1)经济增长模式的变化导致通缩不再成为全球经济常态。 上世纪70年代前全球通缩现象较为普遍,其中19世纪的通缩主要是成本抑制型,而1929年至1933年的大萧条则属于需求抑制型,后者会引起泡沫破裂和经济衰退。20世纪70年代以来,宽松财政政策支持下通胀取代通缩成为全球经济常态;布雷顿森林体系和石油美元体系建立后,美国长期低利率导致全球流动性供给充裕,进而使得全球通胀水准在美联储激进的货币政策操作下大起大落。 (2) 日本“失去三十年”通缩案例剖析。 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后,日本从上世纪90年代经历的“失去三十年”是最为经典的通缩案例。彼时财政与货币政策传导机制接近失效,日本国内面临流动性陷阱,极低政策利率无法刺激总需求回升。参考日本的案例,通缩不仅仅是货币现象,而流动性陷阱与通缩通常互为因果,而人口减少、资产泡沫破裂等问题也是诱发通缩和经济停滞的主要原因。 我国低通胀环境的成因。 CPI八分法的视角下,通缩并不等同于物价下行,有必要将个别商品价格波动下的结构性降价纳入考虑范畴。具体而言,猪肉和蔬菜价格走低是今年食品项通胀回落的主要原因;疫后消费、服务需求的缓慢修复下,非食品项、核心CPI涨价缺乏支撑。此外,今年信贷投放和货币供应量大增但并未全部流入商品的生产消费领域,且居民端扩表意愿有限。可见我国低通胀环境的主要原因在于个别商品的周期性降价与供需修复节奏分化。 海外案例对于解决低通胀难题的启示。 应对低通胀的有效措施是宽财政和宽货币的政策组合拳。参考海外历史上几轮通缩与低通胀的案例,过度宽松货币政策往往会导致流动性陷阱,而过于激进的财政政策会产生政府部门对私人部门的挤出效应,因此需要宽货币与宽财政工具协同发力,改善居民对就业和收入预期,满足实体经济融资需求的同时避免大水漫灌和推升资产泡沫。 债市策略: 今年我国弱通胀主要由于部分商品周期性降价,以及经济修复过程中供给与需求端的走势分化,预计后续稳增长、稳物价工具将逐步落地。对债市而言,当下高频数据显示基本面内生动能尚未完全修复而稳经济工具成效未显,预计长债利率仍不具备短期中枢回升的风险;中长期视角上下半年经济触底回升方向较为确定,长端利率或呈现先下后上的走势。 风险因素: 财政、货币政策超预期,地产刺激政策超预期,物价走势超预期等。 正文 今年来我国CPI同比与PPI同比读数持续回踩,引起了市场对于物价下行的较多关注。基于多因素标准的定义,物价下行不能简单与通货紧缩划等号。虽然我国低通胀环境与通缩存在本质区别,但海外通缩的经历与政策操作同样对解决低通胀难题提供了一些启示。 物价下行与“通货紧缩”的区别 物价水平持续下降可以部分描述通货紧缩的现象,但并不能作为其全面的定义。 西方经济学家普遍以物价水平的持续下降作为判断通缩的唯一标准,譬如萨缪尔森认为与通货膨胀相反的是通缩,它发生于价格总体水平的下降中;而斯蒂格利茨则在《宏观经济学原理》中将通缩定义为价格水平的稳定下降。从字面意思来看,“通货”对应货币,因而通胀的逻辑实质上在其他宏观变量一致的环境下,货币供大于求进而使得用该货币计价的商品价格上升,而通缩则是货币供不应求进而使得该货币计价的商品价格下降。由此可见,单纯用物价水平持续下降的确可以描述通货紧缩的一部分特征,但并没有完全体现“通缩”,即货币在这一现象中的意义。 多因素标准对通缩的定义囊括了货币层面的影响,相较于物价层面的单因素定义更为全面。 通缩含义多因素论派的主要观点基于弗里德曼“通货膨胀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种货币现象”的论断,认为通货膨胀对立面的通缩也同样是一种“货币现象”,其首先表现为货币流通量的下降,而不等于价格下降;由此归纳出通缩的现象有两种, 一是货币供应量下降,二是物价持续下跌,再者通缩通常伴随着经济衰退的出现。 这一理论剔除了部分商品的结构性降价对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PPI)总量影响,譬如在猪周期的影响下猪价上下波动的幅度较大,而其在CPI构成中的占比较高,但猪价周期性下行并不能与通缩划等号。另一方面,多因素定义囊括了“通缩”的部分,明确通缩是经济衰退阶段的总需求弱于总供给,实体经济中货币流通速度放缓,进而引起了物价的下行;换言之,物价持续下行是通缩的结果,而非原因,多因素标准定义显然比单因素理论全面和缜密。 由此可见,尽管今年来我国部分物价水平有所回落,但货币供给量仍然充足,经济处于修复初期而非衰退阶段,因此并不面临通缩的风险。 在定义通货紧缩时,应该更重视消费者价格指数还是生产者价格指数?答案是两类价格指数都应该重视。CPI关注的是代表性消费品及服务项目价格变动情况,调查对象选取网点终端价格,PPI则聚焦工业产品价格变动情况,调查对象选取工业企业产品首次出售价格,对于研究通缩而言两者的重要性并不存在明显的先后之分。从结构上看,CPI方面食品项价格变化对总量影响相对明显,而基于我国居民饮食习惯,食品项中猪肉价格的权重更高;PPI方面,相较于生活资料,生产资料价格波动对整体影响更大,对应能源与金属等上游原材料价格。由此可见,CPI和PPI分项所面临的主要涨价、降价压力并不存在严格的一一对应关系,因而在面临通缩时二者也呈现不同特征。具体而言,猪肉价格受能繁母猪存栏、生猪存栏、猪粮比价等因素影响,蔬菜等食品受季节性因素影响,形成周期性价格波动主导CPI走势,PPI则更多受全球能源供需、国内工业生产端景气度以及下游需求端变化制约;可见在定义通缩时有必要综合考虑两类因素的影响。 海外通缩案例回顾 经济增长模式的变化导致通缩不再成为全球经济常态 上世纪70年代前全球通缩现象较为普遍。 19世纪英、美等国几乎每10年就出现一次价格总水平持续下降,美国则在1865年开始经历长达30年的通缩时期。这种通缩并非总是与经济衰退相对应,甚至某些通缩时期经济仍保持繁荣。从来源上看,19世纪的通缩主要是成本抑制型,原料价格下降促进了投资和消费,实现了通缩时期经济平稳增长。20世纪初较为著名的通缩阶段是1929年至1933年的大萧条,其属于需求抑制型,实体经济受到冲击导致有效需求下降而造成供过于求与价格下降。典型的过程是:经济快速增长乃至出现泡沫,供给扩张速度超过需求端,而权益市场过度繁荣。在这样的环境下,货币当局收紧货币政策、提高利率,例如1920-1922年和大萧条前,美联储都提高了贴现率以应对股票市场泡沫。在紧货币打击金融投机的同时,产业投资同样受到冲击,破产公司数量增加,最终引起股市泡沫破裂,经济陷入衰退从而通缩格局形成。 二战后,特别是20世纪70年代以来,通胀取代通缩成为全球经济常态。 造成这种显著转变的根本原因是二战后全球经济长期稳定增长所引起的物价上行。总需求方面,全球范围“双松”的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组合造成需求拉动型通胀。二战后凯恩斯主义盛行,各国政府为恢复和发展经济,大多采用宽松的财政政策,政府预算和赤字上升较快。此外,在布雷顿森林体系和石油美元体系下,美国长期低利率导致全球流动性供给充裕,进而使得全球通胀水准在美联储激进的货币政策操作下大起大落。总供给方面,高福利政策下西方发达经济体劳动力价格提高,大幅推升了生产成本,而20世纪70年代后发生的石油危机等能源冲击也对上游工业品价格形成了较强支撑。 日本“失去三十年”通缩案例剖析 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后,日本从上世纪90年代经历的“失去三十年”是最为经典的通缩案例。 日本长期通缩的原因在于20世纪90年代“泡沫经济”破灭后,多方刺激政策失效,且缺乏持续配套的结构性改革措施。彼时,由于日本政府财政支出结构僵化,以增加公共投资为主的扩张性财政政策无法获得预期收益,财政政策逐步失效。而日本银行饱受不良贷款影响,不再拓展新的贷款业务甚至主动追回企业贷款,无法发挥金融中介的角色作用,货币政策传导机制同样接近失效。企业端由于资产大幅缩水,将经营目标转向负债最小化,倾向暂停扩表,加剧了信贷紧缩和流动性停滞问题。最后,在利率低、日元贬值的背景下,私人部门也开始大规模持有国外资产,资本流出进一步压制了国内的总需求的修复,通缩问题也逐步严重化。 从定义上看,流动性陷阱意味着极低利率环境中货币增加对总需求的刺激作用失效。 流动性陷阱假说是可以解释日本的通缩的。1985年“广场协议”签订后,日元大幅升值引发通缩压力抬升,日本央行被迫开始快速降息,基础贴现率(日本政策利率)在5年内从1990年高点的6%降至1995年的0.5%,又在2001年进一步降至0.1%。但激进的货币政策既没有引起信贷增长,也未能遏制通缩和总需求不足。日本新增信贷从1989年起快速下行,直到2008年次贷危机前夕才有所回升;PPI随着贴现率下降反而同步下降,在1991-2003年之间几乎保持负值,IMF计算的GDP产出缺口在1993-2005年间几乎保持负值,仅在1996年和1997年桥本政府“重整财政”等政策刺激下小幅转正,国内总需求显现长期颓势。 从逻辑上看,流动性陷阱与通缩通常互为因果。 通缩与流动性陷阱具有双向促进效果。国内通缩现象加剧促使该国央行采取低利率政策以注入流动性,而对经济悲观前景预期和资产泡沫破灭导致利率下行的边际刺激效应趋弱。此外,通缩阶段资产缩水、利润下滑但负债依旧保持高韧性状态,从而使得公众支出意愿和能力大幅削弱,有效需求降低、预防性储蓄需求迅速上升,为流动性陷阱产生创造较好环境。结合前述分析,流动性陷阱与通缩往往相辅相成,加速经济衰退。 通缩是否仅为货币现象? 针对通缩是否仅为货币现象的问题,持赞同观点的学者认为,泡沫崩溃后日本陷入通缩的原因在于其过度的紧缩政策,后续实行的宽松的货币政策力度并不充分,没能化解通缩的预期。持反对观点的学者则认为长期的通货紧缩是结构性问题,既表现在供给结构的不合理,存在部分产品供给过剩、生产效率低下等问题;又表现在结构性需求的不足,尤其是适龄劳动人口减少、老龄化加剧等问题致使有效需求减少。 结构性问题在通货紧缩中的负面影响不容忽视。 2013年以来,日本持续实施超宽松货币政策,基准利率维持在历史低点-0.1%,10年期国债收益率目标维持在0%附近,大水漫灌的宽货币操作下,日本经济依然复苏乏力。此外,穆迪通过比较27个国家在1962-2015年间的人口增速和通胀数据,发现人口减少对通胀的负面影响更大。而“安倍经济学”中锚定解决结构性问题的改革措施并不充分,因此人口增长放缓、老龄化等问题对增强通胀预期、走出通缩阴影的危害不可小觑。 泡沫破裂资产价格下跌触发的高债务与通缩的恶性循环是日本经济发展停滞的重要原因。 1985年日本与美国等签署“广场协议”后,日元大幅升值,经济萧条;此后日本央行多次降息并且签署“卢浮宫协议”维持低利率政策,市场上流动性过剩涌入股市及房地产,资产泡沫形成;房价日益高涨,日本收紧货币政策叠加不合时宜的房产税收政策(开征地价税和特别土地保有税),引发了股价、房价等资产价格的全面暴跌,日本房价从此一蹶不振,最深跌幅达到 70%。资产价格持续严重下跌导致家庭与企业的资产负债表衰退,市场悲观情绪蔓延,企业目标由利润最大化转变成债务最小化,家庭更倾向于储蓄而非消费,投资和消费受到严重冲击,由此而造成的经济持续衰退和通货紧缩。由此,日本经济停滞不前,几乎“失去三十年”。 通货紧缩对日本经济影响的逻辑链条如下: 外部冲击(如资产价格下跌)→企业债务约束收紧、出售资产偿还债务→存款收缩、货币流通速度下降(通缩)→货币购买力上升、价格水平下降→企业资产净值缩水、债务攀升(高负债)→企业减少生产与投资支出→悲观情绪蔓延→货币窖藏、存款货币流通速度进一步下降(通缩)→货币购买力上升、价格水平进一步下降……由于前期货币政策、财政政策以及税收政策的连环失误,日本以房地产为主的资产价格经历了泡沫的形成和破裂,泡沫破裂这个外部冲击触发了债务和通缩的恶性循环,自此日本一直没有完全走出通缩的阴影。通缩对日本经济的影响是巨大的,主要体现在通缩影响了消费者和企业的信心,因此只是采取扩张型的货币政策释放流动性并不会有较好的政策效果,重要的是改变民众的预期和提升企业的信心。 日本当前所面临的问题是结构性的长期问题,即日本人口老龄化、跨国公司的国际竞争力、政府债务负担过重等经济社会问题,但“安倍经济学”中锚定解决此类问题的结构性改革是不充分和不彻底的。在通缩背景下,货币大量超发释放流动性以及本币大幅贬值并不能刺激消费和投资,反而可能会影响消费者预期和企业的信心。在消费者和企业信心不足的情况下就透支使用货币政策刺激需求,即便后续消费者和企业信心回升了,货币政策的空间也已耗尽。并且从长远来看,日本政府的债务问题可能是个巨大隐患,当前日本的国家债务已经远超其GDP总量;后续日本劳动力供给问题会更严重,且容易受到国际经济波动影响。 我国低通胀环境的成因 CPI八分法的视角下,通缩并不等同于物价下行。 八分法的分类方式下,CPI主要由食品与饮料、住宅、服装、交通运输、医疗保健、娱乐、教育与通信以及其他商品与服务的结构组成,而不同分项基于我国居民的消费习惯在CPI总量中的权重也各不相同。无论是两分法还是八分法,食品价格在我国居民消费物价中的权重均较高,而基于我国居民的餐饮习惯,各类食品中猪肉价格的占比最高,因此猪肉价格的波动周期很大程度上对我国CPI总量读数形成影响。由此可见,判断通缩不能简单观察总量CPI变化,有必要将个别商品价格波动下的结构性降价纳入考虑范畴。 猪肉和蔬菜价格走低是今年食品项通胀回落的主要原因。 观察猪肉价格历史走势,2022年4月是这一轮猪周期的起点,当时散点新冠疫情冲击影响下,居民恐慌性囤货行为促使猪肉需求高增,叠加供给端养殖户有意压栏惜售,猪肉价格在二三季度连续抬升。随着发改委连续释放储备猪肉而供给改善,叠加防疫优化措施落地后居民囤货心理消退,2022年四季度后猪肉价格迎来顶部拐点并持续走低。今年一季度部分生猪养殖户有意压栏,但二次肥育导致出栏重量增加,供大于求环境下猪价至今仍在磨底。蔬菜价格主要受季节性因素影响,二季度以来随着气温抬升、应季蔬菜上市,菜价维持在年内低位,但在二季度也出现了触底态势。 疫后消费、服务需求的缓慢修复下,非食品项、核心CPI涨价缺乏支撑。 防疫优化措施落地后,线下出行、消费限制解除,叠加年初春节因素对于出行、消费和服务需求的刺激,市场曾对于非食品项通胀与核心通胀快速抬升存在一定担忧。然而今年以来非食品项通胀环比变动幅度非常小。从主要城市地铁客运量来看,出行需求靠前修复,而上半年几次小长假对于旅游消费的支撑相对明确。与接触型服务业的高修复弹性相对,商品消费修复节奏一般,居民对后续收入预期不稳而更多倾向于储蓄而非消费。总体而言,防疫优化至今需求端回升斜率较缓,尚不足以支撑非食品项通胀大幅抬升。 今年信贷投放和货币供应量大增但并未全部流入商品的生产消费领域。 历史上M2同比拐点通常领先于非食品项CPI同比拐点3个月到1年不等,而距离M2同比上一个底部拐点已过去接近两年的时间,非食品项CPI同比仍处于下行区间。2021年三季度以来M2增速快速抬升,背后是宽松的货币政策基调。但是广义货币供应量增速的高涨并没有持续推动需求快速回暖,背后原因可能是因为货币并未进入到商品和服务的生产消费领域。一方面,在M2同比高增的同时,M1同比增速仍然维持低位,M2-M1剪刀差走阔,显示企业生产经济活力不高;另一方面,2022年以来企业贷款同比多增明显,对应企业定期存款大幅增长,也表明企业并没有将获得的贷款全部用到生产投资领域。 居民端扩表意愿有限。 2023年年初,随着防疫优化措施落地以及第二支箭、金融16条等宽信用工具部署,企业部门经营生产预期好转而信贷需求快速增长。与之相对,居民端中长贷需求持续结构性偏弱,一季度信贷修复呈现企业强、居民弱的格局,而二季度居民信贷需求偏弱格局有所深化。防疫优化措施落地后出行限制解除,企业经营恢复常态,但新冠疫情期间居民面临的失业、收入减少等问题具备长尾影响,并没有随着疫情冲击消退而快速结束。央行公布的二季度城镇储户问卷调查显示“更多储蓄意愿”占比仍然处于近几年的相对高位,可见在未来收入预期不稳的环境下,居民预防性储蓄心态的粘性较强,而杠杆意愿延续偏弱。 今年以来我国CPI同比持续走低的主要拖累因素是食品项降价、非食品需求恢复偏慢。 展望未来,前期拖累CPI同比的主要因素可能存在变数——食品项价格尤其是猪肉价格或许后续存在上涨的空间,而暑假等小长假加持下非食品项需求尤其是服务需求的持续修复将是的服务价格对CPI不再是单纯的拖累。因而,我国通胀可能会在三季度触底而四季度逐步回升。 解决低通胀难题的启示 应对低通胀的有效措施是宽财政和宽货币的政策组合拳。 参考海外历史上几轮通缩与低通胀的案例,使用过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应对可能会面临名义利率低于零的约束并陷入流动性陷阱中;此外,在高债务叠加物价下行的阶段,企业目标由利润最大化转变成债务最小化,此时即便实行宽松货币政策释放流动性也很难刺激企业信贷需求增长,进而很难促进经济复苏和解决通缩问题。扩张的财政政策更有利于刺激总需求的增长,但依据IS-LM模型扩张性财政政策会因提高经济体的利率水平而产生挤出效应,进而抑制私人部门的生产与投资需求,因此需要宽松货币政策配合积极的财政政策来一起促进经济复苏从而解决低通胀的问题。 具体来说,在实施扩张型的财政政策时既要针对性的刺激总需求稳步增长,又要从长远角度来考虑逐步减轻政府债务负担过重的问题,动态调整财政支出安排。依据市场主体的不同特点,针对性的采取不同手段来改善市场主体的预期。针对消费者,增加其可支配收入,改善其对未来就业和收入的预期;针对企业,适时推出专项再贷款等结构性工具,以及减税降费、留抵退税等宽财政政策,增强企业投资和发展的信心。此外,在经济修复性发展中,货币政策一方面要支持和满足实体经济的信贷需求,确保货币政策的传导渠道通常,呵护市场流动性平稳,另一方面也要警惕“大水漫灌”可能导致资产价格泡沫形成的严重后果,避免流动性陷阱的恶性循环链条发生。 债市策略 今年我国弱通胀的原因主要是部分商品的周期性降价,以及经济修复过程中供给与需求端的走势分化。往后看,7月政治局会议召开在即而稳增长、稳物价、促消费等政策工具可能会陆续被部署。对债市而言,当下高频数据显示基本面内生动能尚未完全修复,已部署的政策工具对稳经济、稳预期的功效尚未全面发挥,预计长债利率仍不具备短期中枢回升的风险;中长期视角上,偏弱通胀环境为后续宽货币接续发力提供了较好的政策环境,但在稳增长政策组合拳发力的背景下经济触底回升的方向也相对确定,后续长端利率可能呈现先下后上的走势。 风险因素 财政、货币政策超预期,地产刺激政策超预期,物价走势超预期等。

  • 欧元区6月综合PMI降至49.9 6个月以来首破荣枯线

    根据周三公布的一项调查,上个月,由于欧元区占主导地位的服务业普遍低迷,工业产出不断下降,欧元区企业活动陷入萎缩。数据显示,欧元区6月Markit综合PMI终值从5月份的52.8降至6月份的49.9,这是自去年12月以来首次低于荣枯分界线50,也低于初值50.3。该指数由标普全球编制,被视为衡量整体经济健康状况的良好指标。 另外,欧元区6月服务业PMI终值也从5月的55.1降至52.0,低于初值52.4。此前公布的数据显示,6月欧元区制造业PMI终值为43.4,低于5月的44.8,连续12个月低于荣枯线50,为2020年5月以来新低。 汉堡商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Cyrus de la Rubia表示:“所有主要欧元区国家再次失去了重要的经济动力。在企业活动增长放缓的同时,新业务增长疲软,价格涨幅下降,企业预期走低。” 服务业新订单指数为51.0,也仅略高于荣枯线,为五个月来的低点。该数据初值为51.3,5月为53.3。 不过,这些数据可能会受到欧洲央行政策制定者的欢迎,因为尽管他们仍在积极收紧货币政策,但到目前为止还没能使通胀率接近2%的目标。 上个月,欧洲央行将借贷成本上调到22年来的最高水平,并表示居高不下的通胀将推动该央行在7月27日的会议上再次加息,并且可能会在未来进一步加息。

  • 美国6月ISM制造业意外创三年多新低 连续八个月萎缩

    周一,ISM公布的数据显示,受生产、就业和投入价格回落的拖累,美国6月ISM制造业指数连续八个月陷入萎缩,并创下2020年5月以来新低,持续低于50荣枯分水岭的时间创2008-2009年以来最长。 美国6月ISM制造业指数46,不及预期的47.1,5月前值为46.9。50为荣枯分界线。 重要分项指数方面: 新订单指数45.6,虽较5月的42.6回升了3个点,但连续第十个月收缩。新出口订单指数跌破荣枯线,较5月的50下滑2.7个点至47.3。 生产指数46.7,处于2020年5月以来的最低水平,较5月的51.1大跌4.4个点。数据表明商品需求仍然疲软。5月时该分项指数一度创下去年10月以来的最高水平。 就业指数48.1,创三个月新低,较5月的51.4回落3.3个点,表明该月制造业员工人数下降。  积压订单指数也处于收缩区间,仅为38.7,与就业指数的低迷一致。 价格指数进一步回落,从5月的44.2跌至41.8,创下年内最低。大宗商品价格的下跌令生产商压力减小。 客户库存指数从5月的51.4大跌5.2个点至46.2,以去年10月以来的最快速度萎缩。工厂库存指数从45.8进一步回落至44,降至2014年以来的最低水平。 分析指出,最新的ISM报告证实了其他数据所显示的,也即美国制造业陷入困境。许多美国人在商品上的支出仍然有限,转向服务领域消费。也有许多人只是节约消费,因为仍然高企的通胀影响了他们的收入。 美国ISM制造业指数意外下滑,美元兑日元下跌0.2%,刷新日低,ICE美元指数跌超0.1%。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短线跳水大约3个基点,刷新日低至3.78%下方,使得日内整体跌约6个基点。两年期美债收益率一度跌超4个基点,刷新日低,并逼近4.84%。现货黄金一度涨超0.6%,刷新日高至1930.95美元/盎司。 同日稍早公布的标普全球数据显示,美国6月Markit制造业PMI终值46.3,创2022年12月份以来的终值新低,初值也为46.3。其中,新订单分项指数终值降至42.9,连续第二个月下降;输入价格分项指数终值降至2020年5月份以来新低。 标准普尔全球市场情报公司首席商业经济学家Chris Williamson表示: 6月份美国制造业的健康状况急剧恶化,加剧了人们对下半年经济可能陷入衰退的担忧。 导致前景黯淡的是商品需求严重下降,新订单下降速度是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最严重的。企业报告称,由于生活成本上升、利率上升、对经济前景的担忧日益加剧以及消费转向服务,客户们的消费变得越来越谨慎。 在需求疲软的情况下,制造商、供应商和客户们都寻求削减仓库库存,持续关注减少库存,加剧了经济低迷。 在这种环境下,定价能力正在迅速减弱。供应商投入品的价格目前正在以2009年以来的最快的速度下降(除去新冠疫情封锁初期的几个月)。与此同时,有关折扣的报道不断增加之际,6月份出厂商品的价格几乎没有上涨,这表明商品生产部门的通胀压力几乎完全崩溃。 现在的焦点转向服务业。近几个月来,由于疫情后需求复苏,服务业的通胀压力更加顽固。最大的问题是,面对生活成本和利率上升的不利因素,服务业支出能够维持多久。

  • 在6月的炎炎烈日之下,韩国制造业眼下却正恍如身处于至少19年来“最为漫长的寒冬”之中…… 周一(7月3日)公布的一项最新数据显示,韩国6月制造业PMI活动萎缩速度加快,且已创纪录地连续第12个月处于荣枯分水岭50之下,突显出韩国经济在试图努力实现复苏之际所面临的严峻挑战。 这一最新调查结果表明,韩国制造商的悲观情绪和疲弱的商业环境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扭转局面。 根据标普全球发布的韩国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PMI),韩国6月制造业PMI从5月份的48.4进一步降至了47.8,创下了3个月来的最低水平。 同时, 自2022年7月以来,这一反映经济活动所处周期状态的前瞻性指标就一直处于50的荣枯分水岭之下,这也是该项调查自2004年4月开始统计以来,持续萎缩时间最长的一次。 数据显示,在构成制造业PMI的主要分类指数中,韩国制造业产出和新订单指数在6月分别创下8个月和6个月以来的最大降幅,拖累整体指数走低。新出口订单也遭遇了5个月来最大降幅,显示亚洲和欧洲等主要出口市场的需求不振。 6月份,韩国制造商对未来产出的乐观情绪也降至了2022年12月以来的最低水平,与5月份触及的10个月高点相比,出现了急转弯。 作为亚洲第四大经济体,韩国第一季度国内生产总值(GDP)环比仅增长0.3%。由于外部需求疲软,其经济复苏势头始终乏力。 标普全球市场情报的经济学家Usamah Bhatti表示,“韩国6月份的PMI调查数据显示,韩国制造业的运营状况在2023年中期仍然低迷。” Bhatti称,“商业信心降至了2023年迄今的最低水平,因为人们担心当前的经济低迷将比此前预期的持续时间更长。” 此前,周末刚刚公布的韩国贸易数据显示,韩国6月份出现了16个月来的首次贸易顺差。 不过从细分的数据表现来看,人们对韩国这一“全球经济金丝雀”的前景显然仍难乐观: 韩国6月份出口同比下降6%,为连续第九个月下降,且弱于预期的下降3.6%。而贸易数据之所以转为顺差,只是因为进口降幅更大而已——6月份韩国进口同比下降11.7%,前值为下降14%。

  • 拜登首席经济顾问:明年底美国通胀率有望降至2%

    美国总统拜登的首席经济顾问、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布雷纳德表示,今年下半年通胀率应该会有所改善,到2024年11月美国大选时,通胀率有较大可能下降至2%附近。 布雷纳德周四在华盛顿的一个活动上表示,有充分的理由认为,消费者价格数据(CPI)将在今年下半年“持续改善”,因为现在政策已经到位。且有充分理由相信大选前通胀率可能在2%左右或略高于2%的水平。她补充道,一直很棘手的住房成本在2024年下半年将大幅下降。 此前美国劳工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美国5月未季调CPI年率录得4%,连续第11次下降,创2021年3月以来新低。 当被问及美国陷入衰退的风险时,布雷纳德指出,她注意到了有预测称美国经济将会在三个月或六个月内陷入衰退。 但她认为,很难不得出这样的结论:“美国经济具有弹性,进展顺利,表现相当不错。我们希望看到稳定、可持续的增长,当前经济的韧性确实非常明显。” 与此同时,布雷纳德表示,她花了很多时间关注商业房地产市场,人们普遍预计,在利率飙升的背景下,未来几个月和几年将出现亏损。 数据分析公司Green Street的数据显示,自美联储加息的2022年3月以来,美国商业地产,尤其是办公楼的交易量和价格正在急剧下跌。其中,办公楼的价值下降了27%,公寓楼价格下跌了21%,购物中心价格下跌了18%。 布雷纳德重点关注的是大城市市中心的写字楼,那里的房地产估值正在调整,以适应与当前就业市场相关的不同工作模式。虽然目前看来,损失敞口似乎得到了控制,但布雷纳德表示,她对形势并不乐观。 关于解决联邦债务上限的激烈斗争,布雷纳德表示,拜登希望解决这个问题,无论是通过宪法层面还是立法。 布雷纳德指出,要求国会提高或暂停上限的法律是为了“劫持人质”,她指的是共和党人坚持将削减支出作为搁置债务上限的条件。她表示,这一问题不可能一次性解决,但没有具体说明拜登政府倾向于哪种机制。 布雷纳德曾在美联储担任副主席一职,今年2月转任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成为拜登政府的首席经济顾问。在美联储任职期间,布雷纳德普遍被视作美联储内的鸽派官员。 布雷纳德广泛支持拜登的政策,称赞政府在基础设施、数字货币、半导体生产和绿色能源转型方面的投资方面取得了很大成就,这些政策可能会在未来几年内影响美国经济。 此前一天,拜登启动了全国性的竞选造势活动,向公众宣传他在经济领域的政绩,也被称为“拜登经济学”(Bidenomics),是一种旨在“壮大中产阶级”并建设道路和工厂等设施的愿景。但公众却对此满腹狐疑,因为此前的总统也都声称希望美国有更强大的中产阶级、更多的道路和工厂。

微信二维码今日有色
微信二维码

微信扫一扫关注

下载app掌上有色
掌上有色

掌上有色下载

返回顶部返回顶部
publiciz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