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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政 变、复仇:从史前文明到现代纷争,两万字刚果金政经史(钴锂新能源玩家必读)

当我们谈到全球的钴资源分布及开发情况时,有一个国家是绕不过去的:刚果金。

刚果民主共和国(法语:République démocratique du Congo),简称刚果(金),旧称扎伊尔(后文在写蒙博托统治阶段的时候会用“扎伊尔”代替“刚果金”),是非洲中部的一个国家。首都为金沙萨。国土面积约234.5万平方公里,在非洲仅次于阿尔及利亚,居第二位。人口超过7700万,人口数量世界排名17位、非洲排名第四的国家,以及正式法语人口最多的国家。采矿业占经济主导地位,加工工业不发达,粮食不能自给。

如果不是因为新能源车以及三元电池火爆带动的一波“钴牛”,可能对于很多人来说,刚果金依旧是非洲大陆上一个谜一样的陌生国家,但随着我国对于各种矿产特别是稀有小金属的需求开始爆发,刚果金,已经是一个非常值得去关注和研究的国家。

或许大家都已经看腻了那些枯燥的数字喝研报,今天,商品君打算从历史和政治方面,给大家展示一个你可能没有深入了解过的刚果金。


现被称为刚果民主共和国的地区,在8万年前即有人类居住。

早期的历史开始于刚果班图人的迁移浪潮。

他们在公元前2000年到公元前500年从西北迁移到盆地地区,期间包括前殖民地时期至推翻殖民者时期。

班图人的迁徙取代了本地土著俾格米人,他们将其文化融合进现代刚果南部地区。班图人从西非地区学习了农业和铁器的使用方法,以刚果班图语系为主要方言。

更多的人随后从达尔富尔和苏丹科尔多凡地区迁移进入刚果北部,东非人也迁移进入刚果东部,加速了民族的融合。

在公元5世纪,一个氏族社会开始沿乌彭巴湖与加丹加的卢瓦拉巴河两岸发展。

此文明被称为乌彭巴,最终演变成卢巴帝国(Kingdom of Luba)以及隆达王国(Kingdom of Lunda)。原始的乌彭巴社会演变成卢巴王国的过程是渐进和复杂的。

这种转变不断进行,发展出几种与乌彭巴文化不同的社会文化。每一个社会都来源发展自其之前社会文化(与罗马文化借鉴希腊文化相似)。

公元5世纪的社会演变在卡兰巴(Kamilamba)周围地区发展,然后由一些在桑加和加丹加周边的文化所取替。

乌彭巴因自己对金属工艺的大量需求建立了一套大型商路(超过1500公里的商业网络,直到印度洋)。此外,该地区拥有良好的农业条件和丰富的鱼类和野味。

其强大的经济和粮食储备,使该地区变得非常富有。城邦和中央政府建立在酋长制度上,成为普遍接受的政治制度,统治者变得越来越强大,特别是在16世纪。

1482年葡萄牙的航海家迪亚戈最先发现刚果河、并且在河口立碑为志后,在以后的三世纪中,欧洲人才和刚果开始作初步的接触;有的人来此传教,有的人开始在濒大西洋的河口建立贸易站,用以贩卖奴隶和其他物品。但是因为内部蛮荒多阻,深入刚果内部的欧洲人十分稀少。

1816年,英国也对刚果发生兴趣,英国海军派遣杜凯上校,率领装备精良的探险队溯河深入探测,终于因为河流湍急、气候不适,杜凯一行人终告赍志以殁,他们的遗体现在还埋藏在波马附近的太 子岛上。

刚果和文明世界的接触以及有计划的开发,始于1874年到1877年。

英国探险家李文斯顿冒险深入刚果境内,但他将刚果河误认为是尼罗河的源流。

1874年,新闻记者出身的英国探险家史丹利,组织了一支包括342人的大探险队,才认清楚了刚果河真貌。史丹利先向英国政府报告这块还没开发的财富之地,但是没有得到当时英国政府的资助支持,所以转向比利时。

1876年,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在布鲁塞尔召开国际开发非洲会议,斯丹利在非洲探险和经营的成就,深获比王的重视,于是就以国际开发名义极力资助斯丹利委托开发,使他重返非洲探险。

斯丹利在逗留刚果5年期间,先后在各地建立了22处贸易站,同时在鲁巴那河上流行驶汽船,并且在斯丹利瀑布附近建筑铁路,替比利时国王建立了“刚果独立区”,并且在1885年成立刚果自治邦。同年获得在柏林会议中的列强所承认,使比利时国王成为刚果自治邦的主人,1908年就将这个地方正名为“比属刚果”。

刚果自由邦是一个通过殖民控制的非政府组织,由比利时利奥波德二世国王个人控制。

利奥波德是董事长和唯一的股东,他越来越多地在上刚果地区攫取象牙、橡胶和矿产在世界市场上销售(虽然其名义上的目的是为了提升当地人民生活和该地区的发展)。国家包括现代刚果民主共和国整个地区,存在于1885年至1908年期间。刚果自由邦最终因对当地人民日益残酷的虐待和掠夺自然资源而声名狼藉,导致比利时政府将其废除,并于1908年接管。

比利时在1908年举行了有关刚果的会议,尽管比利时最初不同意,但迫于国际压力(尤其是来自英国),最终接管了比利时国王的刚果自由邦。从此,它被称为比利时属刚果殖民地,在比利时政府的统治下直到1960年。

在二次世界大战后,刚果民族意识普遍觉醒,民族运动逐渐酝酿。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始,非洲掀起了民族独立运动,很多非洲殖民地国家纷纷独立。

1960年6月30日,在卢蒙巴的领导下,比属刚果独立,定国名为“刚果民主共和国”,首都为利奥波德。

帕特里斯·卢蒙巴(Lumumba),非洲政治家,刚果民主共和国的缔造者之一。

1925年7月2日生于开赛省桑库鲁县奥那努瓦村的一个农民家庭,巴特特拉部族人。

教会中学肄业后,先后在金杜、斯坦利维尔(今基桑加尼)邮局任职员、会计。1955年当选为非洲雇员联合会东方省分会主席。

他积极参加新闻出版活动,创办《自由报》,担任《独立周刊》经理,宣传民族独立思想。

1957年,他在利奥波德维尔(今金沙萨)啤酒厂担任销售经理,并积极参加该市第一次市政选举的竞选活动。由于卢蒙巴致力于不同族群的团结,而使得刚果民族运动的声势日渐壮大。

1958年10月,卢蒙巴创建了刚果第一个全国性政党——刚果民族运动党,担任主席。

该党反对殖民主义和部族主义,反对分阶段独立计划,主张立即谈判独立。同年末,他出席了在加纳首都阿克拉举行的第1届全非人民大会,当选为大会常设委员会委员。

1959年4月,卢蒙巴在刚果各政党代表会议上主张建立统一而非联邦制的国家,并为此组织一个共同阵线。1959年11月,殖民当局镇压斯坦利维尔群众运动时,以唆使骚乱罪逮捕了卢蒙巴,但迫于舆论压力,不久即释放。

1960年1月,卢蒙巴出席了关于刚果独立的布鲁塞尔圆桌会议,会上,他坚决反对分裂刚果,坚持建立独立、统一、民主国家的原则。在5月举行的独立大选中,卢蒙巴领导的刚果民族运动党赢得下议院的137席的40席,成为最大党。

6月23日,卢蒙巴当选为总理,组织首届政府。6月30日刚果独立。

独立后,卢蒙巴为捍卫国家独立、统一、与新老殖民主义和分裂势力进行了顽强的斗争。

1960年7月比利时派军入侵加丹加省(今沙巴区)、开赛省宣布独立,新生的共和国面临危机,卢蒙巴寄希望于联合国。

但由于卢蒙巴奉行反帝反殖和不结盟的政策,遭到了美国人的嫌弃。

在CIA的秘密策划和支持下,9月14日,刚果国民军参谋长蒙博托·塞塞·塞科发动行动,联合国军以保护为名软禁了卢蒙巴。

11月27日,卢蒙巴潜离利奥波德维尔,前往东方省,想和后迁往斯坦利维尔的合法政府会合,但途中被绑 架。后被莫伊兹·卡奔达·冲伯集团破害。1961年3月,第三届全非人民大会宣布他为非洲英雄。

1966年,扎伊尔政府宣布卢蒙巴为民族英雄。

虽然卢蒙巴死了,但是蒙博托最后也没能当上梦寐以求的总统。

当时,这个年轻的刚果参谋长显然缺乏经验,把大量的时间花在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总部里面酗酒,害怕这个美国人张罗出来的运动,会给自己带来不良后果。

不过等到1965年蒙博托第二次发动行动的时候,就已经相当成熟了。蒙博托宣布自己要把刚果从混乱和腐败中解救出来,政客们已经彻底毁掉了这个国家,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行动后,蒙博托逮捕了四位前部长,在5万名观众面前绞死了他们,表明蒙博托与旧政权分裂,建立新刚果的决心,震慑了不满蒙博托的反对者。

蒙博托对刚果的控制的确非常牢固。1964年起兵反叛的穆雷雷流亡在刚果(布),蒙博托把穆雷雷骗了回来,当众处决。整编进入政府军的原反叛者在刚果东部再次起兵,遭到蒙博托的残酷镇压。

即使是白人雇佣兵参与的叛乱,也同样动摇不了蒙博托的统治。经过5年努力,蒙博托基本上完全控制了刚果全国的绝大多数地区。

蒙博托一开始的经济政策也有效果。在蒙博托的控制下,刚果的通货膨胀被控制,货币稳定,经济产出增长,政府负债也很低。蒙博托成功地把铜矿业国有化,为政府带来了巨大收入。到1970年,蒙博托控制下的刚果重新恢复了活力,资源富饶的刚果,似乎又有了高速发展的机会。

蒙博托在最初几年的成功,与美国人的帮忙是分不开的。

美国人与蒙博托的关系,那是相当不错的。在1960年刚果独立之初的混乱时期,美国人因为担心苏联的介入,就密切介入刚果的局势,为了确保刚果不投入苏联的怀抱,力挺刚果的亲美势力。

1963年5月,作为刚果军队总司令的蒙博托访美,美国当时的总统约翰·肯尼迪对蒙博托称赞不已,把阻止共 产主义在非洲渗透的功劳加到了蒙博托的头上。

蒙博托在美国接受了为期六周的军事训练,还得到了美国人赠送的专机,全部机组人员都来自美国空军。

即使在1965年之后,蒙博托仍然定期从美国中央情报局拿到补贴,并定期会见中央情报局在刚果的负责人。

蒙博托访美也非常频繁。1970年蒙博托访美期间,理查德·尼克松总统甚至表示要向蒙博托学习处理经济问题的经验,要学习学习如何平衡政府预算。蒙博托和多个美国总统都有很好的私交。

政治稳定的刚果立刻成了外国投资者眼中的热地。刚果拥有丰富的铜矿、钴矿、工业钻石以及其他矿产,矿业成了刚果经济发展的基础。蒙博托也制定了非常有吸引力的投资政策。

美国人也非常帮忙,1970年蒙博托两次访美,尼克松都表示要鼓励美国人到刚果投资。与此同时,矿产的价格也非常好,给刚果带来了巨额收入。

以此为基础,蒙博托推动了很多大项目的建设,利奥波德维尔的钢铁厂、刚果河下游印加(Inga)地区的大型水库、从印加到矿业中心加丹加的远距离输电项目,以及众多新的矿产项目和冶炼项目。

到1974年,欧美投资人在刚果的投资总额已经达到了20亿美元。刚果的国际地位也有明显提升,以至于穆罕默德·阿里与乔治·摩尔曼的最重量级拳王争霸战都跑到刚果来举办,命名为“丛林伦巴”。

蒙博托也开始创建自己的政党,这个名为人民革 命运动(MPR)的政党是刚果境内唯一的合法政党,蒙博托自然是最高领袖,实际上也掌握着这个政党的所有权力。蒙博托也开始有自己的思想体系,最终被人称为蒙博托主义。虽然一直没有明确的定义,但是刚果却通过立法,把蒙博托主义定位为治国思想。

蒙博托自己的说法很简单,按照非洲传统,从来不会出现两个酋长,这就是刚果人的统治方式。要按照我们的传统来进行统治,把所有不同的人的能量激情调动起来,就必须使用一党制。

蒙博托对刚果的控制遍及各个方面,控制了政府、政党、经济之后,蒙博托把手伸向意识形态。

首先是大规模的更改旧名字。

刚果被改成扎伊尔,扎伊尔这个名字来自葡萄牙语,意为浩大的水面。

城市的名字也改了很多,首都利奥波德维尔改成金沙萨,矿业城市伊丽莎白维尔改成卢本巴希,斯坦利维尔改成基桑贾尼,加丹加省也改成了示巴省。

蒙博托还要求使用基督教名字的扎伊尔人停止使用这些西化的名字,一律使用非洲名字,还特意警告神职人员,为婴儿施洗的时候,如果给孩子起基督教的名字,神父会面临5年监 禁。

蒙博托为自己选定的名字是Mobutu Sese Seko Kuku Ngbendu WaZa Banga,按照Ngbendu语的翻译,意思是不知道失败的勇士,拥有忍耐力和不屈不挠的能力,呼唤着火焰,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按照Tshiluba语的简单翻译,就是战无不胜的勇士,从未输过的公鸡。

蒙博托还禁止扎伊尔男性穿着欧洲服装,自己设计了毛式无领外衣,里面不穿衬衣,不打领带,要求扎伊尔的男性穿着。这个服饰被称为Abacost,成了蒙博托的个人特征。蒙博托同样著名的装束,还有豹皮帽子。

蒙博托给自己弄了一大堆称号,包括国家之父、人们的大救星、超级战士、大战略家。在扎伊尔,歌颂蒙博托的诗歌、舞蹈四处传扬,扎伊尔官员的领章都是蒙博托的肖像。

扎伊尔的电视台里面,新闻节目一定要在蒙博托画像前录制,蒙博托曾经居住生活过的地方,都成了全国人民朝圣的地点。在扎伊尔人眼里,蒙博托成了神专门派到扎伊尔拯救苦难的扎伊尔人民的使者,是先知,是救世主。一个前扎伊尔部长的回忆录里面记录了关于蒙博托崇拜的狂热:没有蒙博托,就没有扎伊尔;蒙博托创造了扎伊尔。

蒙博托哺育了扎伊尔人民,种植树木,花草;他带来雨水和好天气;没有他的指导,你连厕所都不能去;没有蒙博托,扎伊尔人就什么都不是;蒙博托对任何人都没有责任,所有人都要对蒙博托尽义务。1977年,蒙博托自己对支持的群众讲:“是我造就了你们。”

可惜蒙博托与其他非洲独 裁 者并没有太多的不同。巨大的财富吸引着蒙博托,很快,为自己和自己的家族积攒财富就成了蒙博托的乐趣。1973年,打着扎伊尔需要经济独立的借口,蒙博托把2000多家外国企业无偿国有化,包括农场、种植园、牧场、工厂、批发商和零售企业。

蒙博托把这种做法称作是革 命,不过这些应该国有化的企业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成为国家财产,大部分都分给了蒙博托家族的亲朋好友。

蒙博托自己曾经拥有14个种植园,加在一起称为Celza,出产扎伊尔四分之一的可可和橡胶,雇用25000人,其中还包括140名欧洲人,雇员人数在扎伊尔排到第三。

除此之外,蒙博托还拥有大面积的牧场。Celza以及其他的蒙博托家族的企业,拥有着扎伊尔境内四分之三的牲畜。不过蒙博托对自己的忠实拥护者也很慷慨,经常把自己的财产送给同盟们,当然,更多的时候是直接把国家财产或者没收的外国企业送人。

蒙博托自然就是扎伊尔最富有的人。在1970年代,大约扎伊尔全国产值的三分之一都和蒙博托的家族有关。扎伊尔的中央银行基本上成了蒙博托个人的钱袋,由他随意支配。

蒙博托还是金沙萨银行的最大股东,而很多行业的公司必须在这个银行开户。蒙博托的投资兴趣非常广泛,几乎遍及各个领域,菲亚特、大众、联合利华等外国企业在扎伊尔的分支,也都有蒙博托的股份。

通过美国商人,蒙博托甚至对世界钻石市场也有一定的影响力。为扎伊尔创造最多价值的铜矿和钴矿,自然也被蒙博托控制了。

蒙博托每年都要向海外转移大量资产。1977年,蒙博托控制的50多家企业向海外转移的财产就高达3亿美元。从1977年到1979年三年间,蒙博托直接从中央银行提取的金额,就高达1.5亿美元,同时有很多出口产品的收入直接进入蒙博托的个人海外帐号,数额无法统计。

相信在1970年代末期,蒙博托已经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到1980年代,蒙博托的个人财产估计超过50亿美元。

蒙博托在其他国家有很多投资,主要集中在欧洲。比如在法国里维埃拉(Riviera)蒙博托拥有豪华别墅,在葡萄牙的阿尔加维拥有面积800公顷的庄园,在瑞士拥有农庄,在巴黎的福煦大街拥有多处公寓;在布鲁塞尔至少有9个建筑,从办公楼到私人住宅、停车场。

此外,蒙博托在西班牙、意大利、科特迪瓦、塞内加尔、摩洛哥,以及巴西都有不少房产。

蒙博托自己在扎伊尔的住宅当然也是最豪华的。在金沙萨,蒙博托的住宅里面甚至有私人动物园;一个三层的豪华游艇是蒙博托的最爱,经常请生意伙伴一起到艇上游玩。

蒙博托最喜欢的建筑,应该是距离金沙萨700公里之遥的蒙博托家乡巴多利特(Gbadolite)森林深处的行宫。这个建筑群里面,一个超过了15000平方米的大理石建造的豪华建筑是当地的地标,旁边的机场甚至可以降落协和飞机。

在这里,蒙博托创建了示范农场,养殖来自瑞士的奶牛、来自委内瑞拉的山羊,这些牲畜都是直接越洋空运到这里来的。每年,蒙博托回到这个行宫住上四五次,每次几天,都是飞来飞去。

蒙博托忙着聚敛个人财富,扎伊尔就不这么幸运了。被蒙博托没收的外国企业,运行都非常不好,很多很快就破产,有不少被遗弃了;残存的一些,也由于管理混乱,难以维持。这些企业很多是行业的骨干,支撑着扎伊尔的经济运行,这些企业运转不好,就开始影响扎伊尔的经济。

到1976年,蒙博托不得不停止革 命,重新开始吸引外国投资者,可惜应者寥寥。更加糟糕的是,到1970年代中期,世界矿产价格也开始下跌。

1974年4月,铜的价格达到了每磅1.4美元的历史最高点,随后开始下跌。1975年,铜价跌到了每磅53美分,到1977年达到了最低点。1975年扎伊尔的出口总值仅仅达到1970年的一半。

与此同时,原油的价格却大幅度上涨,粮食价格也不断攀升。忽然间,原本富裕的扎伊尔没有足够的外汇来支付必需品的进口,国内基础物资价格大幅上涨,燃料短缺,政府收入锐减,债务加剧。

这些,加上蒙博托没收外国企业后对工、农业的干扰,使得扎伊尔的经济陷入困境。1975年,政府已经无力偿还到期的外债,外债总额也达到了30亿美元。西方银行减免了一些债务,但是扎伊尔政府却再也没有从危机中恢复过来。1977年,扎伊尔政府用于偿还外债的数额已经占到了政府收入的一半。为了解决眼前的危机,扎伊尔政府继续举债,陷入恶性循环,终于,西方银行再也不敢借钱给扎伊尔了。

蒙博托的众多大型项目自然也受到了影响。有一些项目,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失败。金沙萨附近的马鲁库(Maluku)地区的钢铁厂,造价2.5亿美元,设计生产能力是每年25万吨,超过扎伊尔国内需求的四倍。

1975年项目建成,当年的产量达到了2.5万吨,虽然仅是设计能力的十分之一,却几乎是这个钢铁厂曾经达到的最高产量。到1978年之后,这个钢铁厂的产量就没有超过每年1万吨。这个钢厂很多技术不过关,产出的钢铁品质低,成本却比进口的优质钢材还高。维持运转了10年之后,终于在1986年关门。

印加的大型水利项目,以及配套的向加丹加的输电项目,也进行得非常不顺利。这个项目的第一期发电能力是30万千瓦,用于金沙萨地区的供电,其中包括位于马鲁库的钢铁厂。项目的第二期计划向加丹加地区供电。

由于加丹加地区铜矿发达,扩建迅速,这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的项目。印加项目的二期于1973年开始,到1977年建设基本结束,造价2.6亿美元。与此同时,通向加丹加地区的1100英里输电线路工程却非常不顺利,比计划延长了6年,到1982年才建成,最终造价竟然超过10亿美元,超了预算四倍。

但是等到输电线路建成,加丹加地区的铜矿已经进入低谷,扩建项目早已停工,印加发出来的电竟然没有去处。于是,印加水坝发电量仅仅达到设计发电量的18%,输电线路也仅仅输送设计能力20%的电力,造成极大浪费。

上行下效,扎伊尔政府的腐败也非常惊人。扎伊尔政府的腐败从上到下,遍及社会的各个阶层。从中央政府开始,就有很多预算放在根本就不存在的项目上,被官员私吞。拖欠教师和医护人员工资实在是家常便饭,上级政府官员和军官冒领工资的情况非常严重。

曾经有外国银行统计,认为政府项目里面,超过40%的资金去向不明,而扎伊尔能够按时领到工资的49万公 务员里面,实际上有三分之二根本就不存在。军官除了克扣军饷,虚报人数,还可以出卖武器和后勤物资。士兵领不到薪饷,就四处设置路障,盘剥经过的行人商旅。

空军索性自己办起了航空公司,客运规模竟然不亚于扎伊尔的国家航空公司。医院里,医疗设备、药品,也大量流入社会。腐败遍及社会各个角落,在扎伊尔,不给好处费,几乎做不了任何事情。

蒙博托自己也对政府的腐败提出批评,但是,却仅仅停留在口头批评而已。腐败的政府是蒙博托维系政权的基础,实际上,蒙博托公开宣称,偷一点可以,但是一次不要偷得太多。偷太多了,就会受惩罚的。在党内的大会上,蒙博托要求党员们:要偷就偷聪明点,细水长流。

结果就是,蒙博托统治下的扎伊尔,混乱不堪。医院缺医少药,没有设备,基本上无法运行,医护人员没有收入,也不愿意工作。

扎伊尔境内的道路本来就不多,又缺少维护,坑坑洼洼,非常危险。

扎伊尔水网发达,水路运输发展条件很好,但是实际上几乎没有水运行业。国内失业率极高,甚至比独立之前还要高。

由于通货膨胀,很多人的实际工资水平仅仅达到1960年时候的十分之一。很多国民长期处于饥饿状态,有机构统计首都金沙萨40%的人口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农村地区,农业产量非常可怜,仅有1%的土地被耕种。

整个国家,仅仅是为了极少数的精英服务,大多数人的生活完全无人过问。为自己找口饭吃,成了大多数扎伊尔人忙碌的事情。

1970年代末期,在国际社会的压力下,蒙博托终于同意改革。扎伊尔的中央银行派来了外国人,掌管关键位置,海关、金融部门的领导位置也由外国人担任。这些外国人的作用,是要避免那些关系通天的扎伊尔公司逃税,监督他们符合外汇监管制度。

1978年,一个退休的银行家布鲁门托尔(Blumenthal)开始掌管扎伊尔的中央银行。11月,布鲁门托尔给出了50家企业的名单,禁止名单上的企业涉及任何的进出口行为,直到偿还所有债务和拖欠挪用的所有外汇为止。同时还对另外50家企业展开调查。这两个名单里面几乎绝大多数企业都是蒙博托家族的企业,最严重的两家,都是蒙博托的叔叔里托·马波提(LithoMaboti)的企业。

布鲁门托尔的命令起了一些作用,有一些企业偿还了金额,情况看起来比较乐观。蒙博托自己都宣布1979年将是道德化的一年,要打击腐败。实际上,情况远没有这么乐观。

1979年,布鲁门托尔就不得不离职。在布鲁门托尔提交的秘密报告中,布鲁门托尔详细描述了国际基金组织和诚实的扎伊尔人一起建立起来的新的严格的金融制度是如何被逐渐破坏的。布鲁门托尔自己也受到了威胁。1979年1月,一伙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了中央银行布鲁门托尔的办公室,要求为他们的将军提取外汇。

蒙博托维持自己统治的方法也很有趣。在扎伊尔,政府的高层仅是很小的一个圈子,大多数来自蒙博托的家乡和部族。关键位置人员的任命,都是蒙博托亲自决定的。为了防止官员权力过大,蒙博托经常更换官员的位置,还经常利用降职、逮捕等手段降低官员个人的影响力。

一个美国记者描述扎伊尔的政府,认为除了蒙博托的家人以外,大约只有80个人能进入领导层。而这80个人里面,一般会有20个在当部长,20个在当大使,还有20个流亡海外,20个被关在监狱里面。

大概每隔三个月,这些人就会换一次,是荣是辱,全看蒙博托的个人兴趣。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卡尔伊邦德(NguzaKarl-i-Bond)。卡尔伊邦德在1974年和1976年两次担任蒙博托的外交部长,曾经非常火,被很多人认定是蒙博托的继承人。1977年,卡尔伊邦德被控卷入叛乱,在虐待后判处死刑,随后被赦免。

1979年,卡尔伊邦德却又成了首相,但是到1981年就逃离了扎伊尔,在西方国家四处宣讲蒙博托政府的黑暗,甚至在美国众议院作证揭露蒙博托,还写书抨击蒙博托。尽管如此,1985年,卡尔伊邦德又进入蒙博托的政府,成为驻华盛顿的第一大使,随后第三次当上了外交部长,很快又成为蒙博托的首相。

按照蒙博托的说法,既要把朋友放在身边,也要把敌人放在身边:让人们一直流亡是很危险的,会造成很大的麻烦;对付他们最好的方法,就是减少他们的能量,从而毁掉他们。

不过也不是所有蒙博托的批评者都喜欢蒙博托的这个游戏。1980年,15名议员联名发表了长达51页的报告,对蒙博托的统治进行谴责,认为蒙博托个人是造成扎伊尔的各项困难的核心问题,同时要求公开透明的选举。蒙博托把这些人逮捕,流放到偏远的村庄里面。一些人决定放弃对抗,继续为蒙博托服务,但有一些人选择了拒绝合作。

1982年,一个前部长西塞凯蒂(Etienne Tshisekediwa Mulumba)纠集反对者组织了反对党。这些人立刻被控要推翻政府,判处徒刑,不过一年后又被释放。西塞凯蒂随后多次被捕,8年内被捕10次,但是仍然坚持批评蒙博托。不过到了1988年,西塞凯蒂也终于向蒙博托低头,退出了政治。

无论这个政府多么的腐败独 裁,站在反苏前线的蒙博托始终得到西方国家的支持,特别是美国的支持。在华盛顿的眼里,蒙博托是暴君,但也是友好的暴君,是西方世界可靠的朋友。(跟今天的沙特多么像)

西方国家支持蒙博托的借口,是认为在扎伊尔,要么支持蒙博托政府,要么就是一片混乱。所以,当1977年和1978年安哥拉内战影响到扎伊尔的时候,美国联合法国、比利时,以及摩洛哥立刻出兵援助蒙博托。

美国人对蒙博托的援助也是非常慷慨的,从1965年蒙博托上台到1988年,美国的援助总额达到8.6亿美元。

蒙博托与白宫也有非常紧密的私人关系,特别是老布什。早在老布什主掌中央情报局的时候,蒙博托就和他熟识。1982年老布什以副总统身份访问金沙萨时,对蒙博托的政府大加赞扬。1988年老布什当选美国总统,蒙博托很快就飞到华盛顿与老朋友重聚,成为第一个访问老布什的非洲领导人。两个人站在白宫的南草坪上,老布什发表讲话:“扎伊尔是美国人的老朋友之一,扎伊尔的总统蒙博托是我们最有价值的朋友之一,我们对此非常骄傲,非常高兴,欢迎你的到来。”

不过蒙博托在执政后期,却开始对中国转变态度。

1973年1月,十余年间一直被中国所有媒体怒斥为“美国走狗”的蒙博托总统抵达严寒笼罩的北京。

在“红旗”轿车里,这位扎伊尔的铁腕人物感慨系之:“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我带来了扎伊尔人民的友好情谊。”温文尔雅的周恩来总理答曰:“海尔·塞拉西皇 帝和尼雷尔总统都说:中国是非洲的真正朋友。”

1月3日傍晚5时30分,当中 南海完全隐入冬日的沉沉暮色以后,毛 泽东在游泳池书房会见了这位叱咤风云、孔武有力的将军。“根据我们党的决定,国家领导人要戴这种豹皮帽子。”初次见面的蒙博托忙不迭对自己这身装束解释道。“我戴的帽子是真豹皮,他们戴的是假豹皮。”他指指身旁的外交国务委员恩古扎。“豹皮,吓人啊!”毛 泽东仰头指指蒙博托的帽子,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你到中国来比哪一个都快。说来就来啦,卢蒙巴他没有来。”“对,他没有来得及。”待宾主落座后,风趣而坦率的谈话便开始了。

“我们是支持他的。我们还支持基赞加、缪塞尔,就是不支持你。我们给他们钱和武器,他们就是不会打,打不赢啊!那我有啥办法啊?”毛 泽东毫不掩饰地说。

“过去使我分裂的事情统统勾销!”但是,蒙博托的豪爽丝毫没有冲淡毛 泽东幽默里的严肃反省。

毛 泽东的坦诚令蒙博托大为感动。出了中 南海,他激动地对周恩来说:“给我们派一个能执行您政策的大使。”

“好!”周恩来十分痛快地答应了:“我们一定会比台湾搞得更好!”

1980、1982、1994年再度访华,前后共五次。(吼啊,兹茨)

而促成扎伊尔执政长达32年之久的蒙博托政权被推翻的核心人物,是洛朗·德西雷·卡比拉,即现任刚果金总统卡比拉的父亲。

1938年,洛朗·德西雷·卡比拉出生于沙巴省,巴卢巴族人。

卡比拉曾先后在卢本巴希、金沙萨学习,并曾在法国南锡大学学习经济。

1960年在刚果摆脱比利时统治获得独立前夕回国。作为一名爱国的热血青年,他积极投身卢蒙巴领导的反比爱国运动,曾受“卢蒙巴民族运动党”派遣前往苏联。

1964年1月,卢蒙巴被冲伯集团sha害后,扎伊尔爆发了爱国武装斗争,卡比拉于4月到东部基伍省发动群众,并任全国解放委员会东部委员会副主席。

由于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干涉,加上武装组织主要领导人实行错误的政治、组织和军事路线,从1965年下半年起,各地武装斗争先后失败。卡比拉被迫率东线残部数百人撤至扎伊尔同坦桑尼亚和布隆迪交界的山区,坚持游击战争。

在总结这段武装斗争经验时,卡比拉认为失败的原因是没有一个党,为此他于1967年在基伍省东端的菲济地区成立了马列主义为指导思想的“刚果(金)人民革 命党”,并在基伍和沙巴省建立了解放区。

由于条件所限,他领导的武装力量——人民解放军一直没有得到发展。(并没有交专利费,哈哈)

1977年3月,该军在沙巴省东北部同蒙博托军队发生较大规模的战斗,但很快遭到失败。此后,卡比拉在乌干达曾与他的同窗好友、现在的乌干达总统穆塞维 尼并肩作战,推翻阿明政权。

1994年卢旺达发生震惊世界的部族大屠sha后,上百万难民涌入扎伊尔东部地区,大批武装难民混迹其中,扎伊尔东部形势骤然紧张。伺机已久的卡比拉返回扎伊尔并立即采取行动,同对抗扎伊尔政府军的图西族武装力量联合。

1996年9月,该武装力量同扎政府军在基伍地区发生了直接冲突。经过数日的激烈战斗,占领了南基伍省首府乌维拉,并宣布建立解放刚果扎伊尔民主力量联盟,卡比拉被推选担任主席。

卡比拉此后以最先控制的东部地区为根据地,指挥军队向北、西、南三面挺进,几个月时间内就占领了约3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迫使蒙博托中断在法国的疗养回国。

蒙博托全面改组了军队,成立了危机政府,宣称要组织反攻,收复失地。但扎伊尔政府军队长期领不到军饷,纪律松懈、装备落后,战斗力极差。

而反政府武装士气高昂、军纪严明,后勤也有保障。因此卡比拉的军队势如破竹,节节挺进,于3月21日兵不血刃地占领了东部战略重镇、政府军反攻基地基桑加尼,打开了通向扎伊尔内地的大门。

在以军事进攻为主的同时,卡比拉还采取了谈打结合的方针。4月初,他的代表与蒙博托的代表在南非举行了开战以来的首次会谈,但未取得实质性成果。

4月9日,他领导的反政府武装攻入扎伊尔第二大城市、南部矿业中心卢本巴希。至此卡比拉掌握了扎伊尔大部分矿业资源,胜利已指日可待。于是他给蒙博托下了最后通牒,要求蒙博托在72小时内同他谈下台的问题。但蒙博托拒绝交出权力,只是表示愿和卡比拉本人会谈。

在南非等国的积极斡旋下,5月4日,卡比拉与蒙博托在刚果黑角港的南非军舰上举行直接谈判。会上,卡比拉要求蒙博托将权力直接交给民盟,由它作为过渡权力机构组织选举,而蒙博托表示可以辞职,但将权力交给民选总统,双方不欢而散。

5月17日卡比拉的军队攻入金沙萨,同日,卡比拉在临时首府卢本巴希宣布改国名为刚果民主共和国,5月29日,卡比拉在金沙萨宣誓就任总统。

1997年,卡拉比率领游击队攻入首都,推翻了蒙博托统治了30多年的政权。

卡拉比受卢蒙巴的思想影响很深,他在年轻时就跟着卢蒙巴反对比利时殖民者的统治,可以说卡拉比就是卢蒙巴的弟子。现在,卡拉比推翻了蒙博托,是为自己的导师报了仇。

为了表明与蒙博托的彻底决裂,卡拉比将扎伊尔改回为“刚果民主共和国”,扎伊尔河也改回为刚果河。首都仍然叫金莎萨,没有改回利奥波德,可能是他觉得这个名字带有极强的比利时殖民色彩吧。

2001年1月16日卡比拉遭下属军官Rashidi Kasereka刺sha,两天后被证实在津巴布韦不治身亡。这项刺sha行动被认为是一场未遂行动的一部分。一星期后,其子约瑟夫·卡比拉返回刚果,继任总统。

约瑟夫·卡比拉 (Joseph Kabila Kabange) ,1971年6月4日生于刚果(金)基伍省金杜市,是刚果(金)已故总统洛朗·卡比拉的长子。

他在乌干达和坦桑尼亚上小学和中学,1995年在卢旺达接受基本的军事训练。1991年至1993年在坦桑尼亚达累斯萨拉姆大学学习法律,后开始军旅生涯,1998年曾在中国留学学习军事半年。2006年在大选中获胜,宣誓就任总统。2011年选举中获得连任,开始他的第二任任期。

卡比拉的一生同战争相连。从1960年起兵,到2001年1月16日喋血会堂,死亡的威胁从来同卡比拉如影随形。生于此地,长于此境,作为卡比拉儿子的约瑟夫·卡比拉从小就对战火和死亡同父亲感同身受。

或许是刚果(金)的婚俗,同其他人一样,卡比拉妻妾众多,子女成群。但据说约瑟夫·卡比拉是其父的一个得意儿子。卡比拉在山野里长途奔袭之时,总要让随从照顾好约瑟夫行程;卡比拉征战沙场之际,也常常不忘将约瑟夫带在身边,让他从小就习惯木仓林弹雨的环境。

同时,卡比拉还记得让儿子接受教育,掌握知识,以避免其成为一介武夫。由于当时的扎伊尔环境恶劣,卡比拉将约瑟夫隐姓埋名送往坦桑尼亚的一所中学就读。

约瑟夫从小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他在学校里同其他孩子交往不多,课间大多数时间一个人看书或者摆弄文具。但是,其他学生却很服这个其貌不扬的孩子--他乐善好施,爱仗义行事,打抱不平。

从坦桑尼亚的学校毕业之后,约瑟夫又回到父亲身边。从此,他开始了伴随父亲从军的战火生涯。这段时期对约瑟夫无疑是一段难得的锻炼经历——时而身陷绝境,时而翻山越岭,时而攻城拔寨,时而收兵谈判。多年的征战,约瑟夫成为一个行动迅捷、吃苦耐劳的战士。

1995年,卡比拉再次让儿子离开自己。这次是将他送往当时还是他的积极支持国卢旺达,接受全面的军事培训。1996年,扎伊尔战事趋紧,约瑟夫再次回到卡比拉身边。此时的约瑟夫已经成为卡比拉的左膀右臂。

1997年5月17日,卡比拉在扎伊尔东部城市卢本巴希宣布就任国家元首,并决定改国名为刚果民主共和国。

当时的刚果(金)派别众多,新政府中矛盾错综复杂,为了寻求权利平衡,卡比拉除了自己兼任国防部长要职之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儿子约瑟夫,将他安插在军队核心部门,担任武装部队副总参谋长。

出任军队高级官员的约瑟夫仍然不改过去几十年性情冷静、沉默寡言的性格。同他的父亲形成鲜明的对照。卡比拉天性豪爽,性情外露,情绪易变。

为此,他也付出了代价。据传,正是他在16日会场上的大发雷霆,才导致手下的开 木仓。

然而,约瑟夫则完全不同于他的父亲。卡比拉成为总统后,约瑟夫广受关注,但他很少在媒体上露面。

据报道,从1996年以来,约瑟夫大多数时间都在各处战场上度过。这是有风险的,随时可能在交火中失去生命;但同时,这又是一个资历的积累过程。几年下来,约瑟夫已经成为刚果(金)军界一个令其他将领无法小视的人物。他渐渐羽翼丰满了。

 

1999年9月,卡比拉在一次军队改组中作出重大决定,任命约瑟夫担任刚果(金)陆军司令。

在刚果(金),陆军几乎是武装力量的全部。卡比拉顶住各方压力让儿子担此重任,实在是被迫之举。

几年来,卡比拉治下的刚果(金),由于经济政策的多变和不切实际,致使国家经济衰竭,经济危机引发了一系列社会问题,使民众对政府信心渐失。

与此同时,各种国内反政府的政治军事力量也在积蓄力量,政局潜流暗涌,国内矛盾日趋激烈,卡比拉已经感到控制局势面临的巨大压力。任命自己儿子出任陆军司令,卡比拉是要保住对军权的控制。事实证明,卡比拉此举颇具先见之明,尤其在他倒在对武器下之时。

卡比拉遇刺而死的当天晚些时候,政府发言人正式确认卡比拉死讯的同时,宣布卡比拉的儿子约瑟夫·卡比拉从即日起接管刚果(金)军政事务。

至此,持续20多个小时的“权力真空”得以迅速填补。

与此同时,约瑟夫·卡比拉,这个多年来被视为“卡比拉身后军界强人”的神秘人物成为舆论关注焦点。约瑟夫在卡比拉突然遇刺之后出掌国家权力,完全是临危受命。这位31岁的年轻人立即成为舆论关注焦点。

2001年1月18日,约瑟夫开始行使职权。当天下午,他连续接见了美国、英国、法国和俄罗斯等国家驻刚果(金)外交官,还同联合国驻刚果(金)代表举行了短时间会谈。刚果(金)国家电视台随后播放了会见场面。据报道,电视画面上,约瑟夫表情严肃沉静,话很少,但显得很干练。

但是国际舆论都对约瑟夫接管政权的刚果(金)局势猜疑重重。首先,约瑟夫是否能够迅速稳定局势令人担心。刚果(金)国内外矛盾复杂,局势凶险。由于存在重大利益关系,各方力量都势必尽力使政局走向朝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政局变数很多,随时可能出现突发情况。

另外,约瑟夫在管理国家方面也面临着巨大的挑战,这不仅因为他没有接受过大学教育,使用刚果(金)的官方语言法语进行交流的困难,更重要的是他缺乏对刚果(金)错综复杂关系网的了解。与他那征战卅载、戎马一生的父亲比起来,他的权力来得过于容易,因而也缺乏震慑力。

此外,战乱未息,错综复杂的邻国关系使危机四伏的刚果(金)随时可能卷入新的战争。届时,外患将加剧内忧,约瑟夫控制全局的能力将面临严峻考验。

约瑟夫·卡比拉当选刚果首位民选总统,2006年12月6日,新当选的刚果(金)总统约瑟夫·卡比拉在首都金沙萨宣誓就职,他是刚果(金)40多年来的首位民选总统。

时年35岁的卡比拉在2006年10月29号举行的第二轮投票中获胜,但他的竞争对手、副总统本巴当时拒绝接受选举结果,并举行了一系列抗议活动。

05日在最高法院正式宣布卡比拉获胜后,本巴通过私人电视台发表声明,他表示尽管对总统选举结果感到失望,但他将作为卡比拉政府的反对派出现在政治舞台上。至此,与武装冲突相伴的民主刚果的总统选举,终于得到了各方的接受。

虽然到2018年,约瑟夫·卡比拉已经连续执政17年,但刚果金的政治形势并不太平。

除执政党和三个较大反对党外,各党势力分散。在刚果金东部地区,种族矛盾和各类武装力量对矿产资源的争夺更加剧了该地区的动荡局势。刚果金许多地区,都由于政府鞭长莫及而处于高度自治的状态,叛乱和斗争时常发生。

刚果金本应于2016年9月20日举行新一轮的总统选举,但选举委员会以选民名册更新等理由宣布选举必须推迟。

在抗议与流血冲突后,刚果金政府多数派与温和反对派一致同意将 2016年12月份的总统选举延期至2018年12月23日。

期间将由过渡政府负责管理国家事务,现任总统卡比拉将在任期结束后留任至新一届总统产生。

2016年年底至今,刚果金国内反对派和政府支持者之间围绕总统卡比拉的任期问题展开了激烈的对抗,并多次发生流血冲突事件,2016年12月21日金沙萨有超过31人死亡,目前尽管卡比拉的任期已经延长至2018年,但刚果金国内反对派与政府之间就总理人选、修改宪法等问题仍然存在较大分歧。

但是,卡比拉仍然占据较大的政治优势,刚果金政治风险总体可控。首先,卡比拉在刚果金的政治控制力仍然较强,他可以通过推迟选举、修改宪法中总统任期来延续统治,或者安排亲信上台与其交替执政。

根据刚果金政府发言人表示,目前卡比拉表示自己不会寻求第三任总统任期,而是由前任内政部长,鲜为人知的伊曼纽尔·拉玛扎尼·沙达里成为执政联盟的候选人。

此举并不意味着卡比拉从积极的政治中退休,虽然由于强烈的公众和外交压力迫使他离开,这仍然让这位刚果领导人在竞选期间保留了巨大的影响力,如果沙达里取得了胜利的话。

毕竟沙达里是卡比拉的忠实拥护者。

而作为“非洲心 脏”和各种矿产资源富集的重要国家,刚果金牵涉到的各方国际势力也尤为复杂,客观上需要一位强有力的领导人继续维持各方的既得利益格局,在政治上处于绝对强势的卡比拉显然也受益于这种诉求。

而整个刚果金从公元前到现在的历史,我们到此,已经过了一遍。

对于这个盛产钴锂得国度,整个中文世界对它得研究,还很稀少,甚至连最新得选举情况和党派走向,我们都得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外文媒体上翻译过来,但是未来随着我国对新能源产业的支持,又使得我们必然跟刚果金这个国家会有着更加紧密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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